漫长的无比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长生便在山风的撩拨下,睡了过去。
一觉醒来之后,已经在自己的破屋里。
身上似乎还缠着绷带,感觉有些勒得不舒服。
他缓缓地睁开眼,迷迷糊糊间,看到一道凶巴巴的身影。
是孙管事?
林长生刚要挣扎着坐起,就被孙大虎按住肩头。
“他娘的个短命鬼,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,被修理成这样?”
孙大虎刚问完,马上意识到问错了话,赶紧换了个话题道:“听被你回来的二柱说,你被赶出丹房了?”
睡了一觉,林长生感觉身体好了不少,最起码有说话的力气了。
林长生没敢和孙大虎对视,点了下头。
一来不想说,二来没啥可说的。
他现在不想提起那个地方。
孙大虎见林长生一直盯着房顶看,顿时气呼呼道:“不想算拉倒,老子还指望你在丹房能站住脚,以后沾你光,这他娘才去了几天,就就就……”
林长生咳了几声,道:“让孙管事见笑了,我……我也不想啊,可能没那富贵命。”
孙大虎瞪他一眼,“算了,说眼下吧,老子这杂役院看着三不管,其实并不安静,留不了你几天,你先想好退路,我派人把你送下山去。”
林长生愣神看着孙大虎,他以为孙大虎会马上赶他下山。
没想到平时凶巴巴的人,竟还有点人味。
“多谢孙管事,”林长生欠了欠被勒得紧巴巴的身体,“对了孙管事,二柱子没说张昊怎么样了?”
“你他娘还是先管好自己吧。”孙大虎指了指家里唯一的一口锅,“锅里温着一碗粥,一会起来自己去喝,老子还一堆事,没功夫和你闲扯。”
说完,孙大虎便朝外走去。
孙大虎刚走,林长生便警觉地抬起脖子,朝这破屋扫去,直到看到几个老鼠洞附近没有翻动的痕迹,这才长呼出一口气。
谢天谢地。
别看那些瓶瓶罐罐不起眼,可是他东山再起,替张昊讨回公道的资本。
不行,他不能在杂役院呆着。
虽说孙大虎能收留他一两天,但他现在没有任何身份,连汪云鹤留给他的腰牌都被搜走了,如果被杨峰知道他还活着,绝对没有好下场。
想到这里,林长生硬撑着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