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有人端着一盆刚出锅的滚烫糯米冲了进来。
“烫!小心!”赵德厚喊了一嗓子。
顾松年一把接过盆子,动作极快,将滚烫的糯米直接覆盖在刘大壮的伤口处。
滋啦——
一阵白烟升起,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。
“嗬——”
刘大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弓起,随即重重摔回床上,没了动静。
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刘妻吓得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铁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,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。
顾松年盯着床上的男人,一动不动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。
刘大壮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
他的胸口起伏变得平稳有力,脸上的青黑色肉眼可见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虚弱的苍白。
呼——
顾松年长出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
成了。
“当家的!”
刘大壮的媳妇儿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床边,抓着刘大壮的手,嚎啕大哭起来,
这次是喜极而泣。
铁蛋也跑过来,趴在大腿上,一边哭一边喊爹。
顾松年擦了擦手上的汗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银针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顾松年声音故作疲惫:“但身子骨亏空厉害,接下来半个月,只能喝米汤,不能吃荤腥。”
“这糯米还要换三次,直到没有黑血流出为止。”
说完,
他将银针收好,转身就要走。
刘妻连忙爬起来,拉着铁蛋一起给顾松年磕头。
咚咚咚。
额头砸在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顾大夫!真是太感谢你了!”刘大壮媳妇儿哭着喊道:“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这辈子都还不清了!”
顾松年脚步一顿,侧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顾松年摆摆手:“人没事就好,我有点累,就先回去了。”
这话听着冷漠,
但在刘大壮媳妇儿耳朵里,却是天大的恩典。
她还想说什么,顾松年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外面,
北风卷着雪花,扑面而来。
院子里站了不少村民,都是听说刘大壮中了尸毒赶来的。
见顾松年出来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村长赵德厚迎上来,脸上堆满笑容:“松年,辛苦辛苦!今晚我家杀只鸡,咱们好好喝两杯?”
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顾大夫,大恩不言谢,吃顿便饭总可以吧?”
“顾大夫真是神医啊,这都能救回来!”
顾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