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
顾松年刚把柳玉茹安顿好,
陈广生就带着两个公社干事,去了青山村大队部。
顾松年得到消息,连忙赶了过去。
刚走到大队部门口,
就看到陈广生正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面前摊开一本记录本。
两个干事坐在旁边,一个负责记录,一个负责维持秩序。
“陈书记。”顾松年打了个招呼。
陈广生抬头看到他,点了点头:“小顾,你来得正好,坐。”
顾松年坐了下来,扫了一眼屋里,
发现赵德厚也在,还有几个石桥村的老大爷,都是张德胜昨天提到的那些知情者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陈广生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把大家叫来,就是为了调查当年赵铁柱同志抚恤金被私吞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,
一个老大爷就站了起来,声音颤抖着说:“陈书记,我等这一天,等了好多年了!”
说话的是石桥村的张大爷,七十多岁,头发全白了,但眼睛还很有神。
“张大爷,您别激动,慢慢说。”陈广生安抚道。
张大爷深吸了一口气,指着门口的方向:“当年赵铁柱牺牲后,抚恤金是李国梁他爹李老根经手的。”
“那笔钱本来是给赵铁柱的老母亲和媳妇的,结果李老根一分钱都没给,全吞了!”
“这事儿是我亲眼看见的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老大爷也开口了:“李老根把抚恤金拿回家那天,他老婆王翠花还数了好几遍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陈广生问。
“后来赵铁柱的老母亲和媳妇来要钱,李老根不但不给,还骂她们是扫把星,克死了他儿子。”张大爷的声音越来越激动:“赵铁柱的老母亲当场就哭了,跪在地上求他,可李老根一脚就把她踹开了!”
“造孽啊!”另一个老大爷摇头叹气。
“更惨的还在后头。”张大爷继续说:“赵铁柱的老母亲和媳妇被赶出来后,走投无路,最后双双跳了河。”
屋里一片沉默。
陈广生的脸色铁青,手里的钢笔都快捏断了。
“这些事,你们当时为什么没报告?”他问。
“报告了,怎么没报告?”张大爷苦笑:“可李老根在石桥村势力大,谁敢得罪他?”
“我们几个老家伙举报了,结果上面来人调查,李老根早就串通好了。”
“说赵铁柱的老母亲是病死的,媳妇是想不开跳河了,根本没人信我们。”
“就是。”瘦高个老大爷附和道:“后来李老根还威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