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杨树。
温若宁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,心里头小鹿乱撞,噗通噗通的。
她赶紧低下头,暗骂自己:
温若宁啊温若宁,你乱想什么呢!
你可是右派的女儿,真要和人家在一起,也是耽误了人家。
顾松年看她这副模样,心里头好笑,但也没再继续逗她,而是说:
“行了,你先吃饭吧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了。
温若宁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油纸包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她低头,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两个白面馒头和一个煎蛋。
馒头白白胖胖的,还冒着热气,煎蛋金黄焦脆,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她咽了咽口水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。
馒头很软,很香,咬一口,满嘴都是麦子的甜味。
煎蛋也很香,外酥里嫩,咬一口,满嘴都是油香。
温若宁吃着吃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好吃,而是因为,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,收到的唯一一丝善意。
还是一个刚认识的人给的。
她坐在院子里,一边吃一边哭,把馒头和煎蛋都吃完了,心里头却暖洋洋的。
顾松年回到新房,
沈知夏和宋舒然已经收拾好了,正坐在堂屋里等他。
“回来了?”沈知夏问。
“嗯。”顾松年点点头,坐到凳子上:“送过去了。”
“她收了吗?”宋舒然问。
“收了。”顾松年笑了笑:“我硬塞给她的。”
沈知夏和宋舒然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顾松年看了看她们,心里头有些过意不去,但也没解释什么。
他知道,感情这种事,有时候说不清道不明,他也不想让她们难过。
沈知夏却笑了:“你不用解释,我们心里都明白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,我们愿意跟着你。”
宋舒然也点头:“是啊,以后不管你有多少女人,只要你别抛下我们就行。”
顾松年看着她们,心里头一暖,伸手握住两人的手,语气无比郑重:
“我跟你们保证,我顾松年这辈子,绝不会放弃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