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宁看着手里的油纸包,愣了一下,然后抬头看向顾松年。
她没有接,反而往后退了一步,眼神里满是戒备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温若宁的声音很小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,但语气却很警惕。
顾松年心头很是无奈。
他很理解温若宁为什么会这么警惕。
上一世她说过,
她爸爸原本是一名大学教授,
后来被朋友陷害,被打上了右派的标签,下放到新疆牧场去了。
那些平时跟她家走得近的亲戚,一个个翻脸不认人,落井下石,恨不得踩上几脚。
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,才被下放到东北农村来的。
这种经历,换谁都得留个心眼。
顾松年深吸一口气,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:“你别误会,我就是看你刚来,还没吃饭,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温若宁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:“谢谢你,我不饿,你拿回去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。
顾松年心里头一急,连忙喊住她:“等等!”
温若宁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,眼神里还是带着警惕。
顾松年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头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。
那时候,他也是刚下乡,被所有人排挤,吃不饱穿不暖,整个人瘦得跟竹竿似的。
有一天晚上,
他饿得实在受不了,蹲在墙角啃草根。
温若宁就是那时候出现的,她手里拿着半个窝头,递到他面前。
“你吃吧,我不饿。”
她当时也是这么说的,但顾松年分明听见她肚子在咕咕叫。
后来温若宁告诉他,
她之所以会主动跟他亲近,就是因为知道他也是被家里人陷害才来这里的。
她觉得,他是同类。
顾松年心里头突然有了主意,他深吸一口气,装出一副落寞的样子,压低声音说:“我知道,你肯定觉得我别有用心。”
“但说实话,我看你第一眼,就觉得你特别像我一个很重要的故人,所以我才想着来认识认识你。”
这样的搭讪方式放在后世很老套,
但放在如今这个时代,刚刚好。
温若宁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顾松年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:
“我原本在城里有一份正式工作,铁饭碗,一个月三十多块钱,日子过得还算舒坦。”
“可后来,我亲戚为了逃避下乡,设计把我工作给夺了,把我逼到这里来。”
温若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眼神里那层戒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