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松年推开院子的大门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男知青们刚洗完澡,
一个个光着膀子,头发湿漉漉的,坐在院子里乘凉。
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,里面是吃剩下的野菜糊糊,稀得能照见人影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和脚臭味,混在一起,熏得人直犯恶心。
顾松年皱了皱眉,正准备往里走。
胡满仓眼尖,一眼就看见他了。
他靠在石坎上,头发还在滴水,看见顾松年进来,脸上立刻挂上阴阳怪气的笑容:“哟,顾大救星回来了?”
顾松年脚步一顿,没说话。
胡满仓见他不吭声,更来劲了,提高了声音:
“这都几点了才回来,你不会是去钻哪个俏寡妇的被窝了吧?”
“还是跟村里那些二流子混在一起,搞什么名堂?”
这货明显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
已经说话都漏风,却仍然不忘和顾松年过不去。
几个男知青跟着笑,目光在顾松年身上扫来扫去。
胡满仓见众人捧场,更得意了,站起身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“顾松年同志,咱们下乡是来接受再教育的,不是来搞社会关系的。”
“你这一天天往外跑,跟村里人勾勾搭搭,影响多不好,你知不知道?”
顾松年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胡满仓一愣。
顾松年慢悠悠地说:“我笑你管得真宽。”
胡满仓脸色一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顾松年往前走了一步,站定,看着胡满仓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出去干什么,关你屁事?”
胡满仓没想到他这么直接,愣了一下,但很快又冷笑起来:“怎么,我还不能说了?”
“你这天天往外跑,谁知道你出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”
顾松年点点头,语气平静: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出去胡搞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其余男知青也都愣住了,
所有人都没想到,顾松年居然真的承认了。
胡满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就在他准备狠狠羞辱他一番的时候,
顾松年看着他,补充了一句:“我跟胡满仓他妈胡搞去了。”
屋里瞬间炸了锅。
几个男知青忍不住笑出声来,
有人手里的碗都抖了一下,稀糊糊洒了一地。
胡满仓的脸腾地涨红了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,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:“你他妈说什么?!”
顾松年站在那里,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