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收工的时候,地头一片哀嚎。
知青们瘫坐在地上,
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有人直接把锄头一扔,仰面躺倒在草地上,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。
“我这腰要断了……”
“手都磨出血泡了,明天还怎么干啊?”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……”
胡满仓坐在一块石头上,捂着肿胀的腮帮子,嘴角还带着血痂,说话呼呼漏风,看起来狼狈得很。
他瞪着不远处正在收拾工具的顾松年,眼神像刀子一样,恨不得把顾松年生吞活剥了。
但他不敢再开口。
那两下子,把他打怕了。
李长河凑过来,蹲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说:“满仓哥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胡满仓没说话,只是嘴里的血水往外渗,他吐了一口,红红的,看着就瘆人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李长河又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:“那小子太狂了,得给他点颜色看看。”
胡满仓咬了咬牙,低声说:“你少废话,我自有办法。”
李长河嘿嘿一笑,也不追问,只是一脸谄媚:
“行,有需要你就说一声,咱俩一条心。”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阴冷的光。
顾松年没搭理他们。
他拎起锄头,拍了拍身上的土,转身就往山坡上走。
老赵头远远看见,愣了一下,喊了一声:“小顾,都收工了,你还干啥去?”
顾松年头也没回:“我再翻会儿地,那块坡地还没弄完。”
老赵头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着顾松年走远的背影,眼睛里的赞许压都压不住。
他转头对身旁的会计老刘说:“瞧瞧,这才是干活的料。”
老刘也点了点头:“这小伙子,确实踏实,不像那些个,干一天就跟要了命似的。”
老赵头背着手,看着顾松年在山坡上挥锄头的身影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这样的人,咱们村得留住了。”
山坡上,
夕阳把天边烧得通红。
顾松年挥着锄头,一下一下地翻着土,动作干脆利落,每一锄头下去都结结实实的,石头和土块被翻出来,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他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,但灵泉淬体后的身体,根本不觉得累,反而越干越有劲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使不完的力气。
翻了一会儿,他直起腰,擦了把汗,回头看了一眼山下。
知青们三三两两往回走,有的扶着腰,有的拖着腿,看着都跟散了架似的。
胡满仓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