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大喝从院子门口传来。
众人转头一看,
老赵头正大步走过来,脸板得跟铁板一样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
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场面,
看到胡满仓被踩在地上,嘴角还在往外冒血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顾松年松开了脚,退后一步,神色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胡满仓赶紧爬起来,捂着嘴,冲到老赵头面前,声音带着哭腔:
“赵支书!您可要给我做主啊!”
“顾松年他打我!你看我这牙,都掉了两颗!”
他张开嘴,露出缺了两颗牙的牙床,血糊糊的,看着莫名的有些滑稽。
“我什么都没干,他上来就打我!”
“他这是抗拒下乡!破坏团结!目无组织纪律!”
胡满仓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混着血水往外喷:
“这种事要是传出去,咱们青山大队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“我看他这是反革命!是在破坏咱们的再教育!”
他这话一扣下来,旁边几个男知青也跟着附和。
“对,就是他先动手的。”
“我们都看见了,胡满仓啥也没干,他就冲上去打人。”
“这种人不能留,得狠狠处理!”
李长河躲在人群后面,也跟着喊了一句:“就是,太不像话了!”
老赵头人老成精,
结合他这两天对这些人的了解,很快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不过他没说话,面无表情地听完,然后转头看向顾松年:
“你说,怎么回事?”
顾松年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平淡:
“他说我装,说我偷懒,说我特立独行不融入集体。”
“我让他别说了,他还继续说,我就动手了。”
老赵头眉头一皱,转头看向胡满仓:“你说了?”
胡满仓脸色一僵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、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开玩笑?”老赵头冷笑一声:“你那是开玩笑的样子?”
他没理胡满仓,转身走到女知青那边,问了一句:
“你们说,刚才怎么回事?”
几个女知青对视了一眼,最后沈知夏先开口了:
“赵支书,是胡满仓先挑事的。”
“我们看到顾松年洗脸,啥也没干,胡满仓就过去说他装,说他偷懒,还说他特立独行不融入集体。”
“说话特别难听,我们都听不下去了。”
宋舒然也跟着点了点头,小声说:
“胡满仓确实说了很多难听的话,顾松年一开始没理他,是他自己一直在说。”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