舀了水,故意用力往盆里一倒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哼,装什么装。”
他嘀咕了一句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顾松年听见。
顾松年没理他,继续洗脸。
胡满仓见他没反应,以为他怂了,胆子更大了,转头对旁边几个男知青说:
“你们看看人家顾松年同志,多能装啊。”
“昨天忙活了一天,浑身不酸不疼,脸上还带笑,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没干活呢。”
一个瘦高个男知青跟着附和:
“就是,咱们都累得跟个狗似的,他倒好,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李长河也在一旁帮腔:
“忙里偷闲呗,这点咱确实比不上人家。”
胡满仓擦完脸,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,走到顾松年旁边,故意提高声音:
“有些人啊,就是特立独行,不融入集体,什么都不跟大家一样,显得自己多能耐似的。”
他这话一出,几个男知青都笑了。
不远处的几个女知青皱了皱眉,有人想说什么,
但看了看胡满仓那副样子,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顾松年擦干脸,把毛巾搭在盆沿上,转头看着胡满仓。
他表情很平静,眼神却冷得像刀子。
胡满仓见他看过来,心里有点发虚,但脸上还是挂着笑:“怎么,大家伙儿说错了?”
“你不是偷懒是什么?大家都累得要死,就你精神抖擞,你以你是铁打的啊?”
顾松年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胡满仓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:
“顾松年同志,咱们是一个集体,你天天特立独行的,不合适吧?”
“你要是真有什么能耐,咱们也不说什么,但你不能偷懒啊。”
他说完,还抬头朝那几个女知青那边看了一眼,想博点关注。
几个女知青都低下头,装作没听见。
胡满仓见没人回应,脸上有点挂不住,又转头看向顾松年:“怎么,哑巴了?”
顾松年把脸盆往地上一放,慢慢站起来。
他比胡满仓高半个头,站直了,居高临下地看着胡满仓。
“你说完了?”
胡满仓一愣:“我说完了怎么了?”
顾松年没回答,直接往前迈了一步。
胡满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但马上又站住了,他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不能怂。
“你想干嘛?还想打人不成?”他冷笑一声:“我告诉......”
话没说完。
顾松年抬手就是一拳。
拳头直接砸在胡满仓嘴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