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来就滚回城里去。”
一群人咬着牙往上爬。
顾松年走在最前面,步子还是那么稳,连喘都没喘。
老汉坐在牛车上,看着他,心里嘀咕了一句:“这小伙子,倒是个实在人。”
牛车终于在一排土坯房前停下了。
知青们一个个累得瘫坐在地上,有人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顾松年从牛车上拿下行李,站在那儿,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全是土坯房,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。
远处是连绵的山,天边最后一抹红霞正在消逝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瘦削老汉从村子里走出来,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中山装,眼神很锐利,扫了一圈这群知青。
“都到了?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有分量。
赶车老汉从车上跳下来:“支书,人给你带到了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老赵头点了点头,又看向知青们:“我是青山大队的村支书,叫我老赵头就行。”
知青们赶紧站起来,有人喊“赵书记好”,有人喊“老赵同志好”。
老赵头没理这些客套话,挨个打量了一遍。
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面色如常的顾松年身上,多看了两眼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顾松年。”
老赵头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头对赶车老汉说:“老刘,你帮我把行李搬下来。”
几个知青赶紧帮忙搬行李。
老赵头指了指东边两间土房:“男知青住东头那两间,女知青住西头那两间。”
知青们赶紧拎着行李往那边走。
顾松年跟着人群走进东头那间土房。
房子不大,里面是个大通铺,墙上糊着旧报纸,地上是泥土夯实的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报纸,光线很暗。
“就这条件?”胖知青第一个抱怨:“这怎么住人啊?”
“比起去新疆牧场放牧,这算好的了。”有人接了一句。
“得了吧,这破地方,我一分钟都不想待。”
顾松年没说话,走到最里面那张床铺前,把行李放下。
他打量了一下四周,
土墙斑驳,窗户上的报纸破了好几个洞,风从洞口灌进来,吹得呜咽作响。
头顶是木梁,上面挂着一盏煤油灯。
李长河也进来了,看见顾松年占了最里面的位置,心里有点不爽,但也没敢说什么。
只能走到靠门那张床铺前,把行李扔上去。
“靠门,风大,冷死了。”李长河嘀咕了一句。
顾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