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贴上衣摆,还是没闻出结果。
“没有天命书的味道?”顾昭问。
大黄点头。
“没有顾族的?”
它又点头。
“活人?”
大黄犹豫了一下,抬爪拍了拍男人的膝盖。
男人会疼。
他往旁边让了让,还很客气地说:“抱歉。”
顾三娘送来两碗粥。
一碗普通灵米,一碗只放了清水。
男人选了普通灵米。
顾三娘又把盐碟放到两碗中间。
“自己加。”
男人加了半勺,尝过以后又加了一点。
清水碗始终没动。
药膳司的灶火没有从碗底照出天命标签。
顾三娘收碗时只说:“他会饿。”
会疼,会害怕被拖回去,也会自己选择盐放多少。
至少眼前应该先当人。
顾昭走到他三步外。
“你愿意回答问题吗?”
男人点头。
“不愿意的可以不答。我们也不会因为你答不上来,就把你塞回已经关闭的秘境。”
他又点了一次。
“姓名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从哪里出来?”
“一道很窄的门。”
“门里面有什么?”
男人想了很久。
“车轮声。”
顾昭与谢闻舟同时看向对方。
他们离开时,卷运七号没有启动。
“你见过我们吗?”
男人依次看过八个人。
目光落到修鞋匠腰间的红线上时,他皱了一下眉。
“我见过这根线。”
修鞋匠立刻摇头。
“我没见过你。”
顾昭在两句话中间画了一条线。
无名居本来就会让记忆失效。
她只记录:男人认得红线,红线持有人不认得男人。
折叠驿站只剩最后半个时辰。
顾秋将第九个人单独登记为“临时来客”,不写姓名,不写顾族关系,也不写危险等级。
宗主问:“送到戒律堂看守?”
男人握勺的手停住。
顾昭看见了。
“先问他。”
“我不想被关起来。”他说。
“可以接受院外有人守着吗?”
男人看向那两名金丹长老。
“只要他们不一直看我。”
两位长老当场把守位移到外墙。
客卿楼西侧临时清出一间房。
门不锁。
窗外有人。
男人亲自检查门窗。
他把床从北墙挪到能看见门的位置,又拒绝了宗门提供的安神香。
顾昭问他是否害怕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挪床?”
“身体想这么做。”
遗忘带走了理由,没有带走长期形成的防备。
他或许被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