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。
陈铁。
作训服,全副武装,手里拎着只没断气的野兔。
“班……班长?”李二牛腿一软,差点把枪扔了,“您大半夜的……这是干啥呢?”
陈铁关了手电,三两下爬上岗楼,兔子往地上一扔。
“查哨。顺便给你们弄点夜宵。”
他瞅了眼沈峰,又瞅了眼那支还压着火的枪。
“反应不赖。这回我亲自摸你的哨。刚才我要晚喊一秒,你这空包弹真敢搂出去?”
沈峰关上保险,收枪。
“报告班长,条令规定,闯入警戒区不答口令者,按敌情处置,可以开火示警。”
“行,背得挺熟。”陈铁掏出军刀,麻利地剥兔子皮,“演练归演练,下回看准点,别一脸杀气吓唬自己人。”
李二牛凑过去,盯着兔子咽唾沫:“班长,咱这是……烤肉?”
“想得美。生吃!”陈铁片下一块带血的肉,递过去,“野外生存第一课,想当特种兵,先过茹毛饮血这一关。敢不敢?”
李二牛看着那块冒热气的生肉,胃里翻江倒海,脑袋摇成了拨浪鼓:“不……不行……俺吃素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陈铁骂了一句,把肉塞进自己嘴里,嚼得香。
又片了一块,递给沈峰。
“你呢?”
沈峰看着那块肉。
在家的时候,半生的牛排他都没沾过。那股腥气直冲脑门。
他没含糊。
接过来,塞进嘴里,嚼。
腥。膻。滑腻腻的,一股铁锈味儿。
胃抽了一下,直往上顶。
“咽下去!吐出来就给我舔回去。”陈铁盯着他。
沈峰闭紧嘴,硬压。喉结一滚,咽了。
“好。”陈铁一拍手,“是块料。”
他把兔子收拾完,收刀,靠着栏杆点了根烟。
“沈峰,过来。”
沈峰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陈铁吐了个烟圈,风一吹就散了。
“刚才那一下,你真动了杀心。”他看着沈峰的侧脸,“我觉出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沈峰没抵赖。
“你心里那团火,烧得太旺。”陈铁叹气,“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火太旺,烧别人,也燎自己。把不住,你就走火入魔了。”
沈峰望着远处的山,没吭声。
“你爸当年……也这德行。”
陈铁冷不丁提起那个名字。
沈峰转过头。
“班长,你跟我讲讲。我爸当年,是个啥样的兵?”
陈铁深吸了一口烟,眼神飘远了,像穿过二十年,回到了那片冒烟的林子。
“八八年。南疆。”
他的嗓子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