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方向是对的,但要小心。变强,然后回来。有人在等你。”
没署名。
二十几个字。
沈峰站在原地,人来人往,他一动没动。
“方向是对的。”
什么意思?查恒泰查对了?拿到U盘拿对了?还是说,当兵这条路,走对了?
“要小心。”
发信的人知道他被盯着。知道他的处境。
“变强,然后回来。”
是让他蛰伏,攒劲。
“有人在等你。”
最后这四个字,砸得他心里嗡嗡的。
谁?
林建平?不可能,他吓破胆了,也没这技术。
老张?老张就会开个锁,说话没这么大口气。
苏瑾?那个只留过一张纸条、连面都没见过的女军医?她的字迹,沈峰见过,可这人到底是谁、站在哪一边,他一个字都不清楚。
爸笔记里提过的那个“线人”?
还是……体制内,真有一股看不见的劲儿,在暗中盯着这个案子?
沈峰抬头,把候车厅挨个角落扫了一遍。
人挤人。哭的家属,喊口令的接兵干部,装看报的便衣。
如果是现场发的,那人就在附近。
在看着他。
“峰哥,咋了?谁发的?女朋友啊?”李二牛凑过来。
沈峰合上手机,揣兜。
“垃圾短信。”
脸上没事,心里翻江倒海。
不是垃圾短信。
是什么他说不好。但有一条他能确定,爸的案子,没完。
这张黑网外头,还有一双眼睛。盯着赵刚,盯着陈天河,也盯着他。
等他够强了,强到够格上牌桌那天,这人兴许就现身了。
他低头,按着那串乱码回了一条:
“你是谁?”
发送。
转了半天的圈,跳回来四个字:发送失败。
再拨过去。
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沈峰盯着手机,慢慢把它揣回兜里。
来无影,去无踪。
是个高手。
“全体都有,立正!”
接兵连长的铁皮哨子吹响了。
“向右看齐,向前看,准备登车!”
沈峰深吸一口气,把腰挺直。
兜里手机冰凉,那二十几个字滚烫。
“走吧二牛。”他拍了拍李二牛肩膀,“上路。”
“哎,好嘞!”李二牛背起比他人还大的包,屁颠屁颠跟上。
队伍挪过检票口。
站台上,一列绿皮车趴在铁轨上。车厢上黄漆水牌:K118,锦城开往昆明。
车窗里探出一堆脑袋,哭的笑的都有。
沈峰跟着队伍上了7号车厢。
挤。过道上全是背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