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喊了一嗓子,掌声跟着炸开。
“陈总大气!”
“这才叫有担当的企业家!”
一场闹剧,硬是被他用钱和演技,扭成了自己的高光时刻。
女人抱着钱,在掌声里被半推半扶地带下去了。
沈峰站在人群里,从头到尾看完,后背发凉。
黑的能变成白的。人命能变成数字。罪恶能变成慈善。
他没走。
不对劲。
那女人被带走的方向,不是出口。是大楼侧门,往地下停车场去。
那边没监控。
沈峰压低帽檐,从人堆里挤过去,远远跟上。
……
恒泰国际大厦,地下二层停车场。
VIP区,灯昏,一股潮味混着尾气。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。
女人被两个黑西装壮汉架着,一路拖到这儿。刚才在台上对她关怀备至的那帮人,全换了副脸。
“放开我!你们干啥?放我出去!”女人拼命挣,怀里的钱撒了一地。
“闭嘴!臭娘们!”
一个壮汉一巴掌把她抽翻在地:“给脸不要脸是吧?敢在陈总的场子上闹事?活腻歪了?”
女人嘴角淌血,捂着脸哭:“陈总刚才说……说给我做主……”
“做主?”
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陈天河。
台上那点慈眉善目,一丝都不剩了。沾了唾沫的西装外套脱了,随手扔给手下,脸上全是腻歪。
他走到女人跟前,拿锃亮的皮鞋踢了踢地上的钱。
“五十万,买你闭嘴,够不够?”
“我……我不要钱!我要公道!李国富是你们打死的!”女人梗着脖子喊。
“公道?”陈天河乐了,笑声在空荡荡的车库里撞来撞去,“在云江,我陈天河,就是公道。”
他蹲下来,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,逼她抬头。
“你真当那钱是给你的?那是给记者看的。戏演完了,该算账了。”
他站起身,掏出手帕擦了擦手,冲手下摆摆头。
“钱收回来。她不要,一分都别给。”
“陈总,这人咋整?”
“老规矩。”陈天河转身,不再看她,“送‘老地方’冷静几天。告诉她,不签谅解书,不承认是意外,她那个上初中的儿子,放学路上,怕是得不太平。”
“不要!求你别动我儿子!”女人撕心裂肺地叫,扑过去想抱他的腿,被壮汉一脚踹在肚子上。
“带走!”
女人被拖死狗一样拖进一辆无牌面包车。
砰!车门关上。
陈天河点了根雪茄,深吸一口,吐出一团烟。
“晦气。”他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