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只剩抱头求饶:“别打了!服了!真服了!”
打到人不动了,沈峰才住手。
他喘着粗气站起来。拳头上全是血,皮翻着,不觉得疼。
肋骨的旧伤让这一通爆发撕开了,每喘一口气都扯着疼。他咬着牙,把涌到嗓子眼的闷哼咽回去,愣是站得笔直。
地上仨人:黄毛抱腿哀嚎,胖子跪着晕菜,瘦高个躺平装死。
恒泰的威风。
让赵刚、林建平睡不着觉的黑社会。
就这?
“滚。”
沈峰指着山下,嗓子哑的。
“告诉陈天河,别再派这种货色来恶心人。下回再让我在这儿瞅见你们,”他顿了顿,“就把你们埋这儿,给我爸做个伴。”
仨人连滚带爬跑了,互相搀着,狠话都没敢撂一句。
他们看明白了。那小子不是打架,是真敢弄死人。再说,真报了警,头一句就得交代是恒泰派来的,踩的还是警察的碑。陈天河能扒了他们的皮。这亏,只能咽了。
公墓静下来。
雾在散。头一缕太阳从云缝里漏下来,正落在墓碑上。
沈峰扔了钢管,走到碑前。
照片上,他爸还在笑,像啥也没发生过。
他伸出袖子,一点一点,擦掉照片上的灰,擦掉黄毛那个鞋印。
动作很轻。
像怕碰疼了他。
“爸,对不起。”
眼泪下来了。
“儿子来晚了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,路边小店买的,五块钱。
“爸,以前你胃不好,妈管着,你不喝酒。可那晚,他们往你身上泼酒、硬灌,还伪造了化验单……对外说你是酒鬼。”
他拿牙咬开瓶盖,手直抖。
“我知道你没喝。是他们硬灌的,是他们害你。这口气,儿子咽不下。”
酒洒在碑前,洒成个半圆。
“喝了这杯,你安息。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沈峰退后一步,双膝跪地。
水泥地硌得膝盖生疼,他跪得笔直。
“爸,我走了。去部队,去西南。”
他看着照片上他爸的眼睛,声音从哽到稳,一句比一句硬。
“我知道你想让我活着,平平安安。可爸,你的清白找不回来,害你的人逍遥法外,我活着有啥意思?”
“这世道太黑了。赵刚黑,陈天河黑,那个老K更黑。他们有权,有钱,有人。他们觉得能一手遮天,觉得咱们这种小人物,跟蚂蚁一样,一脚就踩死。”
“他们想错了。”
沈峰站起来,掏出瑞士军刀。
啪。刀刃弹出来。
他摊开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