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壳公司,法人查无此人。但是……”林建平顿了顿,眼里闪过恐惧,“有一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,顺藤摸瓜,摸到了市里某位大领导。”
“徐建军。”沈峰说。
林建平霍地抬头,眼珠子瞪溜圆:“你连账户都知道了?!”
“我爸留了笔记。”
“嘘——!”林建平差点蹦起来捂他的嘴,“这名字是禁忌!谁提谁死!”
“我不怕死。”沈峰拨开他的手,“我就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……”林建平颓然靠回沙发,“真相就是,你爸查到徐建军这条线,事情就失控了。”
“那天晚上,他拿着整理好的材料来找我,高兴坏了,说证据链闭环了,往省纪委一递,徐建军、陈天河全得完。他要当这个吹哨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第二天,局里就翻了天。”林建平惨笑,“没理由,没征兆。你爸被调去看管积案库房,明升暗降,案子不许再碰。我,被赵刚单独叫去谈话。”
“就隔一天?”
“就隔一天。”林建平点头,“小峰,你想想。咱私下查案的路线、找的证人,他们门儿清。光一个徐建军,没这么快,也没这么准。这说明啥?”
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徐建军上头,还有人。有双眼睛,一直盯着咱。”
沈峰想起笔记里那句“老K就在我们系统内部”。
后脖颈的汗毛,立起来了。
“谈话那天,赵刚把我叫到办公室,关上门。”林建平的声音开始发飘,“他拍着我肩膀,说:‘老林啊,做人要识时务。有些东西,水太深,看一眼都会瞎。伸手去摸,就让漩涡卷进去,连骨头渣都不剩。你还有闺女,还有老婆,别为了所谓的正义,把全家搭进去。’”
“那一刻,我怂了。”林建平抬起头,满脸是泪,“我把手里的材料全交了,换了个不咸不淡的闲差,人还在刑侦系统里挂着。我想着,忍一时,雨晴能平安长大,你婶子能安稳看病……”
“可老沈他,没交。”
沈峰沉默了。
他能想象他爸那时候的处境。
战友退了,上级是鬼,对手是座山。一个人捏着那份能捅破天的证据,站在悬崖边上。
没退。
“我爸14号那晚,去见谁了?”沈峰问,“笔记里写,他去见一个线人。”
“线人?”林建平一愣,“不知道。你爸的事捅上去之后,局里就再没人敢沾。他怕连累我,见了面跟不认识一样。”
沈峰点点头,没再问。
“小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