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,“酒驾”俩字已经满大街飞了。这效率,比办案高多了。
“大妈跟你说啊,”见他不接话,张大妈来劲了,“如今当差的,哪个不喝两口?就是你爸这人吧,平时瞅着挺正派的,咋也犯这种糊涂哟……可怜见的,你娘俩往后可咋整。”
“我爸没喝酒。”
“哎,好好好,没喝没喝。”张大妈撇撇嘴,一脸不信,“那大妈先回了啊,你妈要是想不开,你就吱一声——”
“我家没事了,你回吧。”
沈峰把门带上。隔着门板,外头嘟囔了一句“好心当成驴肝肺”,脚步声踢踢踏踏下楼了。
他背顶着门站了一会儿,一拳捶在门板上。
手疼。
“是张大妈吧?”
卧室里,他妈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听见半耳朵。”王秀兰扯了扯嘴角,“她说你爸酒驾。”
“妈,你别听她的。”
“我听她干啥。”王秀兰忽然笑了一声,笑得沈峰心里发毛,“你爸那个死脑筋,胃溃疡疼得满床打滚,让他喝口药酒都跟要他命似的。他酒驾?他要会酒驾,我把这楼吃了。”
她光着脚下床,从床底下拖出个纸箱子,翻出一本旧相册。
相册第一页,他爸穿着警服,胸前别着大红花,手里举着三等功奖章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往后翻,一张全家福,滨江公园照的。他妈的手指头在照片上摸过来,摸过去。
“小峰,妈问你个事。”她忽然抬起头,“这几天,你觉着你爸有啥不对劲没有?”
沈峰一愣:“啥不对劲?”
“反常。”
王秀兰从茶几底下摸出半包红塔山。烟盒压得扁扁的,她抽出一根,也不点,搁在鼻子底下闻,手一直在抖。
“你爸戒烟三年了,为你的气管炎,在家一根不沾。就这三天——”她伸出三根手指头,“我半夜起来,三回,回回看见他一个人在阳台上抽。一根接一根,满地烟头。我问他咋了,他说没事,烟瘾犯了。”
沈峰想起来了。这几天早上,他是闻见屋里有股烟味,还当是楼下飘上来的。
“前天半夜两点,电话响了一声。”王秀兰的声音低下去,“你爸跟触电似的蹦起来接。一个字没说,光听。挂了电话,在客厅转圈,转了得有半个钟头。我问谁的电话,他吼我——‘男人的事少打听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小峰,我跟他过了二十年。他头一回吼我。”
沈峰后背上慢慢爬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还有昨天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