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他脱下外套,坐到桌前。第一件事,是打电话。
“老贺,我是陆浩明。我需要三组数据。第一,全县近三年教育附加征收总额和结余情况。第二,可用于教育项目的地方债券额度,已用和可用。第三,上级教育专项的申报窗口和剩余额度。你让预算股和综合股配合一下。今天下午我要。”
老贺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:“陆县,这些数据都有。但有些涉及多个口子,归不同股室管。我需要协调一下。”
“协调是你的事。今天下午五点前,我办公室见。”陆浩明说。
挂了电话,他又打给刘国柱:“国柱,地方债券申报的流程和条件,你帮我梳理一下。尤其是教育类项目,能不能走专项债,需要什么前期材料。今天给我个简要的东西。”
再打给陈秀兰:“陈局长,教育附加这两年使用情况,你让财务拉个明细。哪些项目用了,还剩多少,都列清楚。下午送过来。另外,问一下市局,今年教育专项的申报窗口什么时候开,还剩多少额度。”
三通电话打完,陆浩明把公文包里的材料重新拿出来,在桌面上铺开。他从抽屉里拿了几张白纸,开始画表格。左边一栏是资金来源,右边是使用计划。他把上级专项、教育附加、地方债券三条线分别列出来,下面留着空白,等数据填进去。
他埋头算了一个多小时。纸上的数字越来越多,有些用铅笔写,有些用黑笔写,还有些被他划掉重来。中午他没去食堂。老马给他带了两个包子,放在桌角。他吃了一个,另一个忘了。
下午三点,陈秀兰的财务数据先到了。小周拿进来的,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是三张表。陆浩明逐行看。教育附加近三年每年征收大概两百多万,但相当一部分已经用于教师工资补差和学校日常维修,真正可用于项目建设的结余每年只有七八十万。三年累计结余两百多万。如果全部拿出来,能勉强凑出宿舍楼的一部分启动资金。但这意味着其他教育项目暂时没有教育附加可用。
四点,刘国柱的材料到了。地方债券申报流程比他预想的复杂。但有个突破口:教育类项目可以走社会事业专项债,前提是项目纳入年度债券项目库,且有明确的还款来源。还款来源可以是教育附加的稳定收入。如果以教育附加做质押,未来几年还债压力不大。
五点半,老贺到了。他自己来的,没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