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就是这样的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去。
公示期就像一条慢慢拧紧的绳子。
前三天,风平浪静。陆浩明照常上班、下班、下乡。没有人提副县长的事,但单位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同事看他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。以前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几个人,现在见了面客客气气地叫“陆局”,话也少了。
最明显的是政府办的那些人。
以前他去县政府开会,门口登记一下就行。现在保安见了面会主动敬礼。政府办副主任见了他,老远就迎上来,说“陆县长”。陆浩明纠正了几次:“还没任命,别乱叫。”对方只笑,说“快了快了”。再纠正,他们还是叫。
到第四天,陆浩明终于明白赵国栋说的“沉住气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那天下午,他在办公室看文件,老马敲门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陆局,你听说了吗?”
“听说什么?”
“有人往市纪委递了举报信。”
陆浩明的手停在文件上。他抬起头,看着老马。
“说详细点。”
“具体内容不知道。是市纪委一个熟人在电话里透的风,说昨天收到一封信,反映你的问题,正在做初步核实。”老马的声音很低,像怕被墙听去。
陆浩明放下手中的笔,往椅背上靠了靠。窗外的天阴得像要下雪,屋子里虽然开着暖气,他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老马急了:“陆局,您不问问是谁写的?”
“问有什么用。”陆浩明说,“该来的还是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树枝在风里摇,像一个人被扯来扯去。
“老马,你回去吧。该干啥干啥。这几天少给我打电话。”
老马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陆浩明重新坐到椅子上。他点了一根烟。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。烟吸进肺里,他感到一种熟悉的苦涩。
第五天。市纪委来了两个同志,只说是“核实情况”,不要县里陪同。
陆浩明是在办公室跟他们见的面。来的人一个三十出头,一个四十多岁。两人都穿着深色夹克,表情公式化的严肃。问了几个问题:关于一中维修资金的事,关于发改局一个项目的招投标情况,关于他个人银行存款的事。问题不多,指向明确。
陆浩明一一回答。语气平静,条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