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金缺口六百二十万。陆局,你走之前能不能把发改委那笔基建资金批了?”
他当时回了个“在走程序”。
他放下手机,闭着眼。水汽从脚盆里升起来,打在脸上,热乎乎的。
第二天上午,陆浩明去了财政局。
财政局长姓贺,五十多岁了,在平川干了快三十年,是个典型的“老财政”。陆浩明进去的时候,老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表,桌上放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和一副老花镜。
“陆局长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老贺笑着站起来,给他倒茶。
“一中的事。”陆浩明坐下,接过茶,开门见山,“教学楼电线老化,昨晚差点出大事。陈局长跟我讲了,他们报了三次维修经费都没批。贺局,到底什么情况?”
老贺叹了口气:“陆局,不是我不批。你也知道,县里的财政就这摊子。今年光教师工资就拖了两个月,绩效到现在还没发齐。维修经费这块,上面没专项,只能从教育附加里挤。教育附加今年安排了校舍安全、设备采购、信息化建设,预算都拨完了。一中那笔,排队排到明年三月。”
“能不能从预备费里动?”
“预备费剩得不多了。”老贺压低声音,“钱县长上个月刚批了一笔,给县委招待所翻新。剩下的要保冬季供暖和年终考核,实在没几个了。”
陆浩明沉默了几秒:“贺局,你帮我算一下,如果只做一中最急的部分——换配电设备、老化线路,不搞全面翻修——需要多少?”
老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拿过计算器按了几下:“十五万到二十万之间,差不多了。”
“二十万,预备费里能不能挤出来?”
老贺面有难色,但看着陆浩明的表情,还是点了点头:“我尽量安排。但要走程序,最快也得两三天。”
“行。两三天。我盯着。”
陆浩明站起来,跟老贺握了握手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:“贺局,这个事算我欠你个人情。”
老贺摆摆手:“陆局说哪里话。都是为了工作。”
从财政局出来,陆浩明给陈秀兰发了条信息:“钱在批了。先做最急的部分。二十万。”
陈秀兰很快回了三个字:“谢谢您。”
陆浩明把手机塞进口袋,抬头看了一眼财政局门口那对石狮子。石狮子已经很旧了,狮身上长了不少青苔。
他忽然觉得,副县长的感觉,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