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他的签字,只是把他和发改局列为了“技术指导单位”。从程序上看,这不算违规,因为发改局给发改局提供技术指导,确实是正常工作范畴。但在实际效果上,这意味着平川发改局已经替这个项目站了台。评审专家看到“技术指导单位”一栏,自然会产生信任,而钱大进要的就是这层隐性的信用背书。
“什么时候报上去的?”陆浩明抬起头,声音压得很沉。
“今天上午。省发改委投资处已经签收了。”老马说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。陆浩明看着那份回函,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应对方案。现在追回材料已经来不及了——材料已经到了省里,签收即生效。如果他现在正式发函要求撤回或更正,等于公开跟临江县撕破脸,也等于在省里自己打自己的脸。但他如果不做任何反应,这个“技术指导单位”的标签就会一直贴在这个项目上,如果将来项目出了事,他也脱不了干系。
“老马,帮我起草一份函。”他慢慢地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“致临江县发改局,内容如下:贵局将我局列为项目技术指导单位的做法,超出了我局对修改意见的定位。我局仅就申报材料的技术层面提出了客观分析,未参与项目的实质性审核,也不承担任何推荐或担保责任。请贵局在后续材料中予以修正。落款平川县发改局,抄送省发改委投资处。”
老马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,脸上浮起一丝担忧:“这样会不会让钱大进那边……”
“我已经给他留了面子,是他没给我留余地。”陆浩明打断了他,语气坚决得像冬天的铁轨,“函今天下午就发,走机要。”
老马没再说什么,转身出去了。
两天后,陈少平又打来电话,这次语气比上一次更急,电话那头能听到他快步走路的声音。
“浩明,临江那个产业园项目,省发改委投资处刚开了预审会。预审结果——暂缓通过。周卫东在会上提了两点质疑:一是土地预审时间早于申报通知发布日,要求临江出具说明;二是项目配套资金测算不合理,建议进一步论证财政承受能力。这两点刚好都是你们那份审核意见里提过的内容,周卫东把我拉进专题会旁听,你们的意见在会上被原原本本地念了一遍。”
陆浩明握着手机,心情复杂。一方面,他的审核意见确实发挥了作用——周卫东引用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