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就是你自己打自己脸,之前卡着不批成了存心刁难。不批,就是你不识抬举,领导给了台阶你还不下。
这就是官场。
刀不见血,但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。
他坐直身子,把那份城投的材料重新翻开,又把那张问题清单看了一遍。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了内线。
“项目科吗?叫上价格科的人,十分钟后到小会议室。”
他要把这份材料的每一项问题,都坐实。每一项数据,都留下书面记录。他有一种直觉,这事到最后,不会只停留在“项目批不批”这个层面。
挂了电话,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对方响了好几声才接,那边很嘈杂,像是在工地上。
“师兄,我陆浩明。”他说。
“浩明?”那边是省农业厅发展规划处的副处长陈少平,他的大学师兄,“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我这儿正在下面调研呢,吵得很,你等会儿。”
过了一会儿,电话那头安静了些,陈少平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行了,你说吧,什么事?”
“有个事想请教你。”陆浩明说,“省发改委那边,一般怎么处理项目申报材料不实的问题?”
“材料不实?多大水分?”
“百分之三十以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陈少平说: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陆浩明简单把滨河路项目的情况说了,没提钱大进的名字,只说城投公司报上来的预算有问题,他卡住了没批。
陈少平听完,轻轻笑了笑。那笑声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。
“你知道我怎么说吗?”陈少平说,“你在基层待了这么多年,应该也见过不少了。这种事,在哪个县都有。城投公司报项目,水分大一点,领导打个招呼,发改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批了就批了。事后审计查出来,大不了补个手续,写个说明,还能怎么样?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浩明说。
“那你还卡?”
“我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陈少平在省农业厅待了十多年,从科员一路干到副处长,见过下面各级的人,听过各种冠冕堂皇的话。他知道一个人在电话里说“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,意味着什么。
“浩明,”陈少平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,“你要是真想卡,我给你几个建议。你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