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根烟。窗外月光如水,照在清江河上,波光粼粼。不站队,就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。站在对立面,就要承受所有的压力。压力大,但心不虚。心不虚,就站得直。站得直,就不怕。
第二天,我去找赵国栋。
“赵书记,石门沟的路,预算超了30万。钱县长说,让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赵国栋看着我,沉默了很久。“小陆,你知道钱县长为什么卡你吗?”
“知道。因为我不站他的队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赵书记,我想再借。”
“借?借了要还。你拿什么还?”
“拿工资还。一个月三千,一年三万六。30万,要还八年多。”
“八年多?你愿意?”
“愿意。”
赵国栋点了一根烟。“小陆,你这个人,我佩服。不是佩服你能干,是佩服你傻。”
“赵书记,我不是傻。是不想低头。”
“不低头,就要抬头。抬头,就要顶住。顶不住,就低头。”
“赵书记,我顶得住。”
他看着我,沉默了很久。“30万,我帮你想办法。不是借,是批。县里从预备费里挤一挤,应该能挤出30万。”
“赵书记,这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你去忙吧。”
从赵国栋的办公室出来,我站在走廊里,点了一根烟。赵书记帮我批了30万。不是借,是批。批了,就不用还。不用还,就不欠人情。不欠人情,就站得直。站得直,就不怕。
下午,钱大进的秘书打来电话。
“陆主任,钱县长请你晚上吃饭。”
我握着手机,手心出汗。又请。上次拒了,这次又请。请了,是试探。试探我,是不是还在拒绝。我拒绝了一次,他还要试探第二次。第二次拒绝了,他还会试探第三次。直到我接受,或者他放弃。
“对不起,我晚上有事。去不了。”
“那明天呢?”
“明天也有事。”
“那您什么时候有空?”
“最近都没空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椅子上,手在抖。又拒了。拒了,就得罪了。得罪了,就等着被整。被整,也要扛。扛不住,就认。
李阳推门进来,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小陆,你又拒了钱县长?”
“拒了。”
“他会整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