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眶。
鹿依依还在抽泣,肩膀一耸一耸的,那副委屈到极点的样子,真不像演的。
一个费尽心思想要逃跑的人,被抓包后的第一反应只会是恐惧,想尽办法编造谎言来脱身。
不会有这么理直气壮的愤怒,更不敢指着她的鼻子骂。
小兔子是真的在为她担惊受怕。
“嗯,我全家早就都死了。”夏绮梦语气依旧很平静。
她抬起手,撩起鹿依依耳边被冷风吹乱的碎发,别到耳后。
“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要我了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只是在陈述一段再普通不过的经历。
没有卖惨,没有抱怨,只有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鹿依依怔在原地,举在半空准备继续锤人的手停住了。
大脑短路了三秒。
刚刚脑子一热,什么话都骂出口了,结果真骂到了别人的痛处。
鹿依依咬住下唇,眼泪还挂在腮边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愧疚感重新拉回了处于崩溃边缘的理智。
重度偏执型人格障碍,自毁倾向,心肌衰竭,多器官亚健康。
一个从小被家人抛弃,又被灵异力量折磨得千疮百孔的人,连命都快没了。
自己居然还拿她的家人骂她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鹿依依结巴了一下,往后缩了缩,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石墙。
刚才那股要跟人同归于尽的气势散了个干净,只剩下闯了祸的局促。
她低下头,不敢看夏绮梦的眼睛,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,不知所措。
“没关系。”
夏绮梦收回手,捏住鹿依依胸前敞开的运动服拉链,往上一提。
拉链滑到最顶端,遮住了鹿依依的下巴,把那几朵惹眼的桔梗花印记重新藏进衣服里。
“只要我老婆活得好好的,别离开我就行。”
夏绮梦双手捧住鹿依依的脸颊,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水。
动作依旧很温柔,手指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揉来揉去,把那张小脸捏成了各种形状,爱不释手。
鹿依依没反抗,任由小脸被她揉成面团。
冷风吹在身上,凉飕飕的,但贴着脸颊的手心很烫。
她眨巴着眼睛,盯着面前这双黑彩交织的异瞳。
这女人刚从S级鬼域里杀出来,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,可那个心跳声却骗不了人。
扑通,扑通。
跳得又沉又快,呼吸也比平时重了几分。
夏绮梦在强撑。
她在那个防空洞里杀了一天的怪物,身体早就超负荷了。
现在还要在这里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