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八块的,让我把这阵子对付过去。都是好邻居嘛,互相帮衬,你们不会不借吧?”
范德彪这句话一出来,院子里跟按了暂停键似的,瞬间安静了。
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人,一个个把脑袋缩得比乌龟还快,眼神四处乱飘,就是不敢跟范德彪对视。
易中海嘴唇哆嗦了两下,半天憋出一句:“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。”
“强词夺理?”范德彪嗤了一声,“您张嘴分我鱼的时候,怎么不说自己强词夺理?我的东西您替我做主,您的东西我提都不能提?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:“老易,好人谁都想当,但得用自个儿的东西当。拿别人的东西充大方,这事儿干多了,早晚得露馅。”
秦淮茹站在人群边上,从头听到尾。
她看着范德彪叼着烟,不紧不慢地把两位大爷怼得脸都绿了,周围那些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人一个个缩着脖子跟鹌鹑似的,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,又看了看范德彪脚边那满满一背篓鱼,抿了抿嘴,悄悄转过身,往回走了。
推开门,贾张氏正搂着棒梗坐在炕沿上,见秦淮茹两手空空回来,脸当时就沉了:“鱼呢?”
秦淮茹低着头,声音很小:“妈……人家不给。”
“不给?你张嘴了吗你就说不给?”
贾东旭闻言抬头看了秦淮茹一眼,又看了看他妈,到底没敢出声。
秦淮茹没吭声,低着头走到炕前,重新拿起那件没叠完的衣裳,手指微微发抖。
贾张氏刚要开口骂,就听见外头传来范德彪那句“老易,好人谁都想当,但得用自个儿的东西当”。
贾张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嘴角抽了抽,最后“哼”了一声,搂着棒梗没再吭声。
棒梗还不依不饶:“奶奶,我要吃鱼!我要吃鱼!”
“行了行了,明天奶奶给你买去!”贾张氏没好气地说了一句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窗外瞟了一眼。
贾东旭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院里,范德彪说完,弯腰拎起背篓:“傻柱,走,炖鱼。”
“哎!”傻柱应了一声,声音都比平时亮了八度。
许大茂和刘光天屁颠屁颠跟在后头。
这回,没一个人敢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