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云舒跑出医院大门,心口就像吃了只苍蝇,又生气又委屈的酸涩混着恶心直往上冲,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往下流,冷风吹着,刀子一样割得脸生疼。
她一路低着头,抹着眼泪坐着公交车回到农科院。
田博宇不在家,就算回去,也是冷清清的,满肚子委屈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何桂花和邱巧巧就住在隔壁,那两张碎嘴要是发现了什么,还不知道夹枪带棒地怎么嘲讽奚落她,她才不想去找不痛快。
想来想去,只有母亲曹秀琴是真心疼她,能和她说说自己的委屈也好。
曹云舒抹着脸上的泪,直接往钱老家走去。
抬手敲响院门,开门的是钱江。
“哎呦,小曹,你这是怎么了?哭得这么伤心?”
看到曹云舒站在门外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,钱江关切地询问,可任凭钱江怎么劝,曹云舒也不肯说受了什么委屈,也不愿进院门。
钱江看到她这样,知道是遇到事了,还是不能对外人说的伤心事,也就不再劝说什么,连忙转身进去把曹秀琴喊了出来。
昏黄老旧的路灯斜斜洒下一片淡光,母女两人就站在院门外的路边,看着四下没人,低声絮絮地说起了心里话。
“当时我站在病房门口整个人都是懵的,胡院长不知被谁打了,整张脸鼻青脸肿瘫坐在地上,吓得一个劲发抖,我好心上前扶了他一下,谁能想到……他忽然把头埋在我胸口,还用力闻了一下,真是恶心死人了。”
曹云舒又气又委屈,心里堵得发闷,只能抬脚狠狠踹了两下路边的树干解气,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,肩头一抽一抽地哭得委屈极了。
曹秀琴心疼得不行,连忙把女儿揽进怀里轻轻拍哄,愤恨开口:“他都四十好几的人了,年纪都能当你爹,还这么占你便宜,真是太不要脸了!”
哭了一会儿,曹云舒抬起湿漉漉的眼睛,看着面前的母亲,满眼茫然无措。
“可他是院长,我刚才把他推开伤了他面子,肯定是得罪他了。以后他要是给我和博宇穿小鞋,我们可怎么办?”
曹秀琴想了又想,长长叹了口气,满眼无奈。
“老话讲,官高一级压死人,他是院长,我们得罪不起。明天我买些营养品,陪你一起去医院,好好给他赔个不是,先把这层过节圆过去。”
曹云舒不情愿地撇撇嘴,“我是真不愿意被他欺负了,还要低三下四向他赔礼道歉,可是博宇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