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舟心里清楚,削减招待费、废除签单权,虽然能节省支出,却动了一部分人的奶酪。
科级干部以前隔三差五有饭局,签单惯了,现在这项福利突然被砍掉,他们嘴上不说,心里不可能没有怨言。
好比一个人天天吃肉,突然让他改吃素,哪怕道理说得再对,胃里也难受。
而一般干部职工,本来就没尝过签单的甜头,食堂伙食改善,他们高兴,但说到底也就是吃饭的事,能管一时,管不了长久。
要真正把人心拢起来,得让大家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叶行舟想在镇里财力允许的范围内,适当提高干部职工的福利待遇。
一方面,干部职工福利待遇确实不高;
另一方面,也是笼络人心。
这是打一巴掌,再给个甜枣。
降招待费得罪一批人,提高福利又拉拢一批人。
田丽芳走后,叶行舟心中盘算,把镇里的几项收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镇里能生钱的路子不多,工业园现在荒着,没什么产出;
古街开发还在纸上谈兵;
温泉项目、野生动物王国项目八字还没一撇,就算落户,产生税收也是几年后的事。
短时能变现的,主要就是镇水产养殖场水面。
两千八百亩水面,前五年刘金辉承包时,承包费是白菜价,而且,还动辄以洪涝灾害为由,免交承包费。
即使哪个年度交了承包费,也被高额的鱼蟹抵账。
实际上,这五年,镇里基本上没有从水产养殖场得到什么利益。
这种状况必须改变!
但这事很麻烦。
问题就在承包者刘金辉身上。
刘金辉是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刘大同的儿子,之前就放风,今年投入三百八十万元的鱼蟹苗。
最好的办法,是继续让刘金辉承包,但承包金必须上涨。
叶行舟的底价是每年每亩三百元。
此时,在县城的西施烟酒店,王美美百无聊赖地看手机。
自从谭洪亮失去双腿,调离北塘镇后,她的上千元一瓶的北泉特贡酒,再也没有卖出去一瓶。
她记得很清楚,最后一次买北泉特贡酒的,是北塘镇民政办原主任胡大海。
他花了七千二百元买了一箱六瓶北泉特贡酒。
胡大海暗示,镇里搞中层干部竞争上岗,他熟悉民政工作,想继续在民政办主任岗位上做奉献。
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