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个份上。
哭了一阵,老太太终于缓过劲来,擦着眼泪,拉着陆天的手不放,嘴里念叨着:“走走走,回家,你爸要是知道你回来了,肯定高兴死了……你爸在小区当保安,上个月刚换的岗,离家近……”
陆天扶着她往巷子里走,一边走一边听她说这七年的事。
老太太的话又碎又多,颠三倒四,一会儿说他表哥结婚了,一会儿说隔壁老张头死了,一会儿又说老房子没拆,还住着。
陆天沉默地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
进了家门,是一间不到六十平的老房子,水泥地面,白墙上贴着泛黄的报纸,客厅里的沙发套是老式碎花布,茶几上摆着一个掉了漆的暖水瓶。一切都没变,和他七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老太太手忙脚乱地去倒水,陆天拦住了她,让她坐下。他掏出从船老大那顺来的旧手机,看了一眼,没信号。
正想问家里有没有座机,手机忽然震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陆天接起,对面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,语气急促:“请问是陆长海的家属吗?陆长海在人民医院急诊,被人打伤了,你们赶紧过来!”
老太太听到“陆长海”三个字,脸刷地白了。
陆天眼神一凛,问:“谁打的?”
“具体情况不清楚,你们先来医院。”
挂了电话,老太太已经慌了神,嘴唇哆嗦着说:“你爸……你爸出事了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拿外套,差点绊倒。
陆天一把扶住她,声音沉稳得像一块铁:“妈,别慌,我去处理。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不行,我得去,我得去看你爸——”
“你去了帮不上忙,还得让我分心。”陆天盯着她的眼睛,语气不容置疑,“在家等着,我保证把爸平安带回来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的眼神,忽然愣住了。
那双眼睛太陌生了。不像她儿子,倒像一头猛兽,冷静、锋利,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。
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。
陆天转身出门,脚步快而无声。
二十分钟后,人民医院。
急诊大楼灯火通明,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陆天走到护士台,长发遮脸,身上那件旧夹克皱巴巴的,活像个流浪汉。
值班护士抬起头,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他的穿着,而是因为那张脸。
虽然头发遮了半边,但露出来的轮廓硬朗得不像话,鼻梁高挺,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。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,又黑又沉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