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。
吴老师坐在他旁边,时不时点头,偶尔插一句话。
李院长坐在长桌的另一端,手里也拿着一支笔,但没在写什么,更多的时候是在听。
周开飞的目光移到自己面前的水杯上,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小的水珠,有一颗正顺着杯壁往下滑,滑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他盯着那颗水珠看了一会儿。
“周总?”
周开飞回过神来,抬起头,发现邱平和正看着他,会议室里其他人的目光也随着邱平和的话头聚集了过来。
“我刚才提的那个方案,用到了一批你们厂供应的新型钢材,”邱平和说,“我想确认一下,那批材料的批次稳定性怎么样?因为我们后续的实验对一致性要求比较高。”
周开飞坐直了一些,脑子从刚才的游离状态里切换回来:“批次稳定性没问题,我们出厂前每一批都做过全检,数据我可以让实验室那边整理一份发给你。”
“那就太好了。”邱平和点了点头,“有实测数据做支撑,我们的实验方案可以写得更扎实。”
周开飞说完这几句,就又靠回了椅背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邱平和也没有再追问,话题自然地转到了下一个议题上。
讨论又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,李院长看了看时间,宣布会议结束。
众人陆续起身,有的在收拾笔记,有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继续聊刚才的话题。邱平和被几位老师围在中间,一时脱不开身。
周开飞站起来,拿起桌上那杯没怎么喝的水,准备往外走。
“周总。”
他回过头,邱平和已经从人群里走了出来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:“第一次见面,邱平和。”
周开飞握住他的手:“周开飞,久仰。”
邱平和笑了一下:“应该是我久仰才对。你们的材料数据我看了好几遍,说实话,有些数据漂亮得我一开始都不太敢信。”
“一点小发现,不值得一提。”周开飞谦虚了一句。
邱平和本来已经打算把话题就此收住了。
可是那股念头从看到数据的第一天起就在他脑子里反复撞击,此刻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,他没法当作没有这回事。
他开口的时候,自己都觉得这话问得冒失:“周总,你这两款钢材的性能都超出了现有的框架,你在处理过程中是不是有什么理论上的发现?”
周开飞没说话,他看着邱平和,目光很认真,看了一会儿,又看了一会儿。
那段时间里他没有移开视线,也没有开口,就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