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里安静的针落可闻。
所有女眷呼吸都放轻了些,生怕惊扰了今日这场精彩绝伦的大戏。
“放肆!”秦老夫人胸口起伏厉害,“谁说这是你母亲的东西了,王妃何曾借过你母亲的嫁妆,来人,还不赶紧将这孽障东西拿下!”
秦昭曦眼眸流转,举着那只簪子问,“祖母,您这意思,这簪子是王妃自个的?不是我母亲的?”
说着又转头问秦昭琼,“王妃,这是你的簪子?不是你借我母亲的?”
秦老夫人被问得有些犹豫。
她隐约记得当初借嫁妆时,琼儿似乎在嫁妆单子上按过一个手印。
旁边周氏也再也坐不住,重重一拍桌案,“这自然是王妃的东西,王妃什么身份,哪里需要借你母亲的嫁妆出嫁!”
周氏觉得咬死不认,看郑氏母女这对贱妇又能如何。
当初问郑氏借的那些嫁妆,可没外人在场。
“是、这是我自己置办的首饰。”秦昭琼咬牙道。
今日借嫁妆一事,绝不能认。
一旦承认,在京城传开,她会颜面尽失不说。
若是传到宫里头去,荣妃都要怪罪于她。
怕是连圣上心里头都会对她这个皇家儿媳妇生出几分嫌隙。
秦昭曦不紧不慢道:“王妃说这是自己置办的首饰,那我便要问问,是在平洲城哪家老铺打的?
还是来了京城才买的?这等累丝点翠的手艺,也只有平洲城一家百年老铺里才有。
但凡经他们手里出的头面,都有一式两份的底单存着。
若在京城里置办,又是哪间首饰?
想来京城的首饰楼若是接了这等活计,也该有账可查才是。”
秦昭琼恨声道:“是、是当初平洲城那家老铺子置办的。”
反正平洲城离得远,想要求证也是极难。
“那这便好笑起来了。”秦昭曦突然扬唇笑出声来,“请大家瞧瞧这只簪子。”
她说着,将簪子调转过来,露出簪尾朝向众人。
“这里头还刻着我母亲的闺名,‘香巧’两字,我倒是要问问王妃娘娘,你在平洲城买的簪子,为何要刻上我母亲的名字,而非自个名字?”
郑家给母亲准备的嫁妆,那是自幼便开始置办。
那些头面首饰,都是自个找好料子,然后请百年老铺的匠人打的。
上面都留有母亲的闺名。
此话一出,秦昭琼面上血色褪尽,她死死盯着簪尾位置。
当初借来这些嫁妆,她哪里还会细看。
何况那上面的字小得她经常戴这根簪子都没发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