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峰的坟土都被动过,必定是里头的阵被破了。
胡万善吓得浑身发抖。
季大勇皱眉道:“爹,你到底在说什么!”
“老子说什么!”胡万善崩溃喊道:“都怪你们,要不是你们整日在老子面前嫌东嫌西,嫌宅子小,嫌银钱少,嫌老子没本事。
抱怨老子当年没拿银钱和季峰合开那一间粮铺,我也不会想法子让高人帮我一把。”
老妻整日抱怨他当年没抓住机会。
在他耳边絮叨说着,说季家买了大宅子,季家又添了新铺面,季家怎样了,季家又如何……
后来连儿子也抱怨起来。
他听在耳中,生了怨生了恨。
胡万善死死抓着被褥,脸色扭曲,叙说着他让高人帮他布下的血咒阵。
可惜啊!
胡家兄弟二人听闻后,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可惜。
可惜季家那千万家业,差一点点,便能姓胡了。
差一点点他们胡家也能拥奴唤婢,住五进大宅。
但紧跟着,二人心底生出一股惧意。
老爹这意思,季塘发现祖坟被人动了手脚,寻高人破了阵,又不知知使了什么法子,让他们家也开始出现血咒症状?
爹先出事,接下来会不会轮到他们?
“爹,你也真是的!”胡大勇埋怨,“我们就是抱怨下,又没真嫌弃过你。”
胡小贵跟低声道:“是啊,爹,那现在要怎么办?”
二人都有些怕了。
胡万善也想不出法子,他躺在床榻上,又怕又痛。
他哀嚎着,开始怒骂,一会儿骂季家人,一会儿骂胡家人。
胡家两兄弟离开房间。
此后两日,胡家两兄弟心里头始终担心血咒会不会连累他们。
二人又去了趟临溪镇浅水巷,想找找那位高人。
终究没找到灰袍人。
如此过了两日。
胡万善身上的症状愈发严重。
皮下的淤血越来越多,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骨缝里啃噬,皮肤里也犹如千万把刀在划动着。
痛啊……
好痛,好痛。
救救他,谁能来救救他啊。
胡万善蜷在榻上,被疼痛折腾的生不如死,他清楚,再这样下去,等他的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报官!我要报官!”胡万善痛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报官,就说季塘这畜生使了邪术,将他身上的病痛转到了我头上,啊,好痛好痛,救我,救救我啊。”
他再无法忍受这种痛。
趁着如今还能清醒些,必须想法子自救。
季塘那畜生,明明什么都知道了,还装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