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甚至想到了大嫂和婆婆身上去。
但转头就想给自己一巴掌,大哥大嫂的感情毋庸置疑。
大哥出事后,大嫂都差点坚持不下去。
婆婆更加不可能。
婆婆都当他们是她的孩子一样疼爱。
所以到底有谁能知晓秦家所有人生辰八字,又能拿到季家人的血?
秦昭曦道:“你说的也不错,一般拿到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和血,也可施下血咒,但那只是针对单个人而言的。
像你们季家这般所有血脉都中了血咒的,用的是另一种更阴毒的法子,就是布血咒阵,以季家祖先尸骨为引,血脉为线,一线牵一脉,凡是你爹的血脉都无一幸免。”
“只用去我父亲坟中布阵?不用取季家人的血就行?”季塘喃喃问道。
秦昭曦一眼看出,季塘方才应该把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猜了一遍。
她道:“对季家动手的,不是你身边所剩的亲人,是一个叫胡万善的人。
五十来岁,体态微胖,面色和善,一双眼睛细长如缝,逢人便笑,瞧着一副弥勒佛的模样,可面皮底下,做的却是畜生不如的事,你们应该认得此人吧。”
季塘已然顾不上追问秦二姑奶奶,为何连幕后之人都一清二楚。
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蹿上来,声音发颤的问,“胡叔?是他想要谋害我季家满门血脉?”
秦昭曦点头,“是他,他应该是你父亲很要好的朋友吧?”
因果之中,此人正是季父身边最亲近的朋友。
这番话一出,连马婆婆都不由得晃了晃身子,喃喃道:“怎会是他……”
季塘靠在迎枕上,面上满是苦涩:“他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。”
在季家两兄弟眼中,胡万善便如同亲叔父一般。
两家渊源极深,胡万善与季父本是邻里,自幼一同长大,一道爬树掏鸟,下河摸鱼,情分比亲兄弟也不差什么。
只是季父性子更闯得开,不甘困守穷苦之家,年少出去闯荡,先在一家粮行里做伙计,吃苦耐劳,攒了些银钱后,便自己开了间小米铺。
那时季父也曾邀胡万善一道出些银钱,合开这间铺子。
可胡家父母顾虑重重,怕亏了那十几两银子的本钱,死活不肯松口。
季父也不勉强,独自将铺子撑了起来。
后来季父的生意越做越大,米铺扩成了粮行,又添了炭铺的营生。
这一回,季父又想起好友,想让胡万善入股炭铺的买卖,二人一起从小做到大,一起发财。
那时二人皆已成家,胡万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