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拙怔了一瞬,本以为自己听岔了,不等他问,掌柜递过来的凭据上清楚写着。
半年的赁金已交,收了多少赁金,何时收讫,还有个鲜红的手印。
刘拙脸色霎时沉了下去,质问道:“你莫不是被人蒙骗了?这凭据上连侯府的公章都无,你怎敢把赁银交出去?”
掌柜面露讶色,“虽无侯府印信,却有铺子的原契在啊,收赁银的人给我瞧过铺子原契。”
他们这些租赁铺子营生的,自来是认契不认人。
侯府到底怎么回事?
二房来收租,都不同老夫人说上一声吗?
刘拙脸色铁青。
原契在二夫人手里,那来收租的,果真是二房的人?
二夫人竟敢如此行事!
这些铺子落在老夫人手中已七年有余,与老夫人的私产何异?
莫不是以为手中捏着契纸,便能颠倒主次?
此事,他定要赶回府中,禀明老夫人才是。
刘拙沉着脸,又去了其余两间铺子,不想赁银也尽数被二房收了去。
他胸中火气翻涌,想要发作,到底按捺下来,最后抬步往赵家酒肆而去。
“刘管事,您可算是来了。”赵掌柜堆起笑脸迎上来,“赁银我都备得好好的。”
刘拙微微一楞:“二房的人,没来寻你?”
赵掌柜忙点头,满脸谄色,“自然也是来寻过!前两日来个小丫鬟,手里拿着铺契,说往后赁银都交给她,这我如何能应?自然是要留给您和朱管事。”
他说罢,又低声补了一句,“朱管家那边的事,小的也听说了,侯府二姑奶奶可真是黑了心肠,把朱管事彻底给毁了啊!”
赵掌柜一脸痛色,忍不住共情朱管事。
那秦府二姑奶奶好生歹毒。
竟伤了男人那等地方,一个男人遭了这般折辱,往后还如何抬得起头做人?
刘拙闻言,也不由想到朱管事惨状,但转而想到他去桃花村查到的事情,满脸倨傲。
“不过一个无依无靠死了男人,往后只能依靠侯府的的姑奶奶,也蹦跶不了多久了。”
他又看向赵掌柜,露出一丝满意之色,“你做得很好,把赁银给我罢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声清脆冷笑。
“赵掌柜,你既无赁银交,今日租赁到期,你今日就搬走吧!”
二人听见这声,抬头看去,瞧见个穿着青色衣裙的丫鬟大步走来。
二人脸色都变了,显然是都认得这丫鬟。
刘拙一眼便认出来,那是二姑奶奶身边的荷香。
这荷香,原是大夫人屋里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