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摆着一地的贺礼。
叶嬷嬷无精打采,正带着丫鬟写单子入库。
“郑家送的礼在哪?”
秦老夫人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觉得郑家就算不送贵重些的贺礼,也该给些压箱底的银票吧。
往年都是有给的。
叶嬷嬷找了找,找到郑家的锦盒递到秦老夫人面前。
秦老夫人赶忙接过锦盒,打开一瞧,只有一幅画卷,她把画卷递给周氏。
周氏打开一看,一幅普普通通的山水画,下面的署名:农家老汉。
周氏气得浑身直抖。
不是名家大师的作品就算了,普通些的画师都不算,还是个农家老汉画的!
“婆母您瞧,这是什么破烂玩意!”
秦老夫人看了一眼,同样气得眼珠子红红的,上手就把字画扯的稀巴烂。
又把锦盒拆了个稀巴烂。
里头果真什么都没有,一张银票都没瞧见。
秦老夫人胸膛剧烈起伏,又见叶嬷嬷还站她面前发呆,耷拉着一张老脸,气不打一处来。
她如今骂不到郑家人和秦昭曦,还不骂不到自己的奴仆!
“你这老货整日耷拉个脸给谁看!你儿子不是还活着!他做下那等腌臜事儿怪得了谁!王妃都借呈王府的势给他捞出来了,你还整日沉着个脸给主子脸色看?”
叶嬷嬷慌了,忙跪下认错。
秦老夫人将手中的烂锦盒砸在叶嬷嬷头上,捂着心口回屋去躺着了。
叶嬷嬷抹着泪,继续吩咐小丫鬟们把贺礼登记入库。
秦老夫人在屋子躺着歇息了好半晌,还哭了一场。
她是今日寿宴的主角,不可能一直不过去。
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又过去前院去。
等人离开,秦二公子秦允弘顶着一张满是印子的脸过来院子里。
他昨儿被秦昭曦打了好一顿,脸都肿成猪头。
郎中看过后,敷了一脸膏药,今日早起,脸上的肿胀褪去不少,但是满脸被竹片子抽出来的红印还无法消散。
他进来耷拉着个脸问府中奴仆。
“我方才瞧着祖母眼睛怎地红红的?祖母不是在前院待客,回院子作何?”
叶嬷嬷道:“是郑家人伤了老夫人的心。”
“郑家人?”秦允弘皱眉,“他们做了什么?”
不过是些下贱的商户,不敢欺负侯府老夫人吧。
叶嬷嬷指着地上撕烂的锦盒和画卷说,“郑家给老夫人贺寿的贺礼就是一张乡下老农画的山水画,老夫人给气着了。”
“什么?”秦允弘暴跳如雷,“这些满身秽气的市井贱骨头胆敢如此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