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裹挟着一股阴冷气息,在清和伯府各个院落穿过。
很快来到苏慎房门前。
屋内,苏慎正酣睡着。
其实被京兆府抓去那几日,他也满心惶恐,生出无数害怕的念头。
怕真的有证据呈上堂,定他的罪。
怕他这几年的寒窗苦读都白费。
怕他大好前程就此葬送。
伯府被泼大粪那几日,他也忧愁,担忧他的名声会受影响。
前些日子,他始终睡不好,每日能睡一两个时辰便会惊醒。
今日事情终得解决。
他全身心放松,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。
子时的敲更声梆梆梆响了三次,却不像前几日那般让他生出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,今日的打更声让苏慎睡得越发安心。
明日起床,父亲去接了母亲回,一切就能回到正轨。
他往后会成为清和伯府唯一子嗣,父亲想找母亲再生嫡子都不可能。
苏慎梦中都是自己在殿试上,文章得圣上夸赞,要钦点他为状元郎。
他跪下谢恩,垂着头,等着圣上嘉赏。
却感受到一丝异样。
为何这金銮殿上如此阴冷。
一股股阴冷的气息朝他骨头缝中钻进去,让他浑身发冷打起寒颤。
察觉不对劲,苏慎猛地抬头,却对上一张清冷惨白的小脸。
这张脸,他很熟悉。
“远、远哥儿?”苏慎骇得大叫一声。
宋意远飘在苏慎上方,垂着头望着它,冷森森朝他露出个诡异笑容。
苏慎吓得惨叫起来。
“啊!啊啊啊啊!”
苏慎猛地从梦中惊醒,才惊觉是自己只是做了噩梦,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,告诫自己莫要怕,只是梦。
说起来,杀了远哥儿后他还从未梦见过远哥儿。
这是第一次梦见远哥儿,是死后的模样,冰冷,阴森,惨白。
昏暗中,苏慎睁着眼,一时没习惯昏暗,有些瞧不清,却还是察觉不对劲。
冷。
和梦中一样的阴冷,丝丝往骨头缝里钻。
渐渐地,他适应了昏暗,窗外的月光投进来。
眼前阴影清晰起来。
那张和梦中一样惨白的小脸浮在他上空,整个人像叠在他上方,与他面对面,用那双黑漆漆没有瞳仁的眼睛望着它。
“苏慎,你要来陪我了吗?湖底好冷啊。”是远哥儿的声音。
“啊啊!!!”苏慎瞪大眼,浑身发颤,发出几声惨叫,身下一片水印蔓延开。
宋意远朝着苏慎嘿嘿一笑,越发阴森。
苏慎眼一翻,吓得昏死过去了。
宋意远化作一股阴气,钻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