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日一早。
清和伯同苏慎又来到甄府大门前跪了下来。
这一次,清和伯继续哭诉着自己是如何想念甄氏。
苏慎也诉说着他对母亲的挂念。
周围叹息声越来越多。
就在此时,甄府大门突然打开,甄映婵和甄母走了出来。
清和伯连忙抬头,看向甄映婵。
她今日穿了身月牙色绣兰花的绸缎褙子,下身是同色绣裙,发髻挽起,只简单插着一根白玉簪,三十有二的年纪,同十几年前并多大不同,还是面容娇妍。
清和伯痴痴望着。
自从远哥儿出事,他就未见过夫人正常打扮的模样。
“夫人,你终于愿意见我了。”清和伯深情望着甄映婵,“那日你突然报官,什么都不听我解释,我甚是着急。”
甄映婵瞧见他的眼神,只觉恶心想吐。
她咬牙开口,“你闭嘴吧。”
说罢,她冷眼看着二人,接着开口。
“宋修,苏慎,你们可敢发誓!宋修你发誓,若你明知苏慎杀害远哥儿,却包庇他,那你便受亲生子的凌迟之刑。
还有苏慎,你发誓,你若杀害远哥儿将他沉在湖底……”
说到这里,甄映婵还是手抖难受,她深吸了口气接着说。
“那你便永生永世不得安静,夜夜被远哥儿的冤魂缠身,你活着受尽煎熬,穷苦潦倒一生,死后也无处可逃,连阎罗殿都不收你这等脏东西,等着你的是魂飞魄散!”
宋修立刻举起手指发誓。
“夫人,我发誓!我若真有包庇慎哥儿,就让我受亲生子凌迟之刑!”
誓言这种东西最是无用。
哪怕真东窗事发有了证据,他也没杀人,不可能处以凌迟之刑。
何况还是亲生子,他的亲生子只剩慎哥儿,慎哥儿又岂会对他动手。
苏慎在心底发笑。
真真是女子,竟相信这种东西。
苏慎压下心底笑意,举起手指发誓。
“母亲,我发誓,若我杀了远哥儿,将他沉尸湖底,就让我夜夜被远哥儿的冤魂缠身,活着受尽煎熬,穷苦潦倒一生,死后也无处可逃,连阎罗殿都不收我,等着我的是魂飞魄散!”
几句话语,还能成真了不成?
他让父亲来甄府跪着道歉不过是做给世人看的。
是想改变所有人的心态。
他深知这世间人都容易被鼓动,世人都喜跟风。
他想科举入仕途,就必须洗脱杀人犯这个嫌疑。
只要有人开始信他,慢慢地,会有越来越多人为他辩解。
如今看来,这场戏果然没有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