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林黛玉还有些避讳,毕竟男女有别,她又是一个人来的。
沈其远却说无妨:“这院子没那些讲究。他们要是吵着你,老夫替你打出去就是。”
有了这话,林黛玉才慢慢自在起来。
或许是有她在,赵彻起初还端着世子的架子,坐得端正,话也说得客气。
沈其远看不下去了,问道:“你累不累?你端给谁看呢?”
赵彻被说得耳根一红,从此也不端架子了。
薛蟠那是端都不端的。
他往那儿一坐就同到自己家一样,嗓门大,话也多。
不是问这个果子甜不甜,就是说他娘又做了新衣裳。
有时候还能说几句正经的,可往往说着说着便跑了偏,最后被沈其远拿戒尺抽。
贾琮话最少。
他常常坐在那里半天不吭声。可他一开口总让人吓一跳。
有一回三人在说城外有伙劫匪,专劫过路商队,近来闹得凶。
赵彻说顺天府已经派人去查,薛蟠说那帮人估摸着就在西边山里藏着。
贾琮冷不丁问了一句:“西边哪座山?他们有多少人?”
沈其远正喝茶,闻言搁下茶盏,骂道:“你又想干什么?少琢磨那点破事!”
贾琮不说话了。
林黛玉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。
结果第二天,三人一个都没来。
林黛玉照旧来听讲学,见院里只有沈其远一个人便问了一句。
沈其远头也不抬道:“不用问了,肯定出城抢那些劫匪去了。”
林黛玉目瞪口呆:“抢劫匪?”
沈其远道:“对,贾琮那小子就喜欢干这种事。”
林黛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沈其远倒不着急,照旧讲书。
隔了一日,三小只回来了。
三人先给沈其远见礼,又奉上带回来的东西。
薛蟠抱着一只旧木匣,里头是几块从劫匪窝里搜出来的墨锭。赵彻递上一卷不知什么年代的旧书。
沈其远哼了一声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随后他抄起戒尺,一人来了一记狠的。
薛蟠捂着脑门叫:“先生,我们可是去行侠仗义!”
沈其远道:“仗义什么!你们那是黑吃黑。”
赵彻捂着手吸气。
贾琮没说话。
沈其远看他一眼,问道:“怎么做的?从进山到得手给老夫说清楚。”
三人这才把经过说了。
沈其远听完,先骂薛蟠莽撞,再骂赵彻想当然,最后骂贾琮:“你冲得最快。可你想过没有,若他们还有后手,若他们放火,若他们拿百姓当挡箭牌,你护得住他们两个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