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是静的,静得过了,倒像没人气了。”
贾母道:“沈先生,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沈其远道:“老夫也不确定,这镜子邪得很,照出来的可能是将来的景,也未必全是真的。只能说这三人的心性不一样。一个太浮,一个太脆,一个太藏。”
薛蟠挠头道:“太藏?”
沈其远指了指那雪地:“你妹妹既不回头,也不停步,像什么都装得下,又像什么都不肯丢。这种性子最容易一个人走到黑。”
薛蟠道:“那我平时怎么看不出来?”
沈其远道:“你若看出来了,她还藏什么?”
薛蟠越听越不踏实,走到薛宝钗躺的那张玉榻前,低声喊:“妹妹,醒醒。”
薛宝钗没有反应,连眉梢都没动一下。
薛蟠又伸手去推她,手还没碰到,就被一层看不见的力道弹了回来。
他踉跄两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我妹妹怎么不醒!”他翻身爬起来,朝沈其远喊道。
沈其远皱眉道:“或许得打碎这面镜子。”
薛蟠一听,左右瞅了瞅,随后抱起殿旁一尊半人高的铜灯,照着那面铜镜就砸了过去。
铜灯还没碰到镜面,殿中忽然狂风骤起。
那面铜镜发出一声嗡鸣,三个画面同时碎裂。
镜面像被什么从里面撞了一下,裂开无数道细纹。
紧接着,一声怒喝从四面八方压来:“大胆!”
众人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,像被人拿钟在头顶敲了一下。
警幻仙姑自镜中光影里踏出,周身仙光如焰,面上怒意已毫不掩饰。
“本仙让你们在外候着,谁准你们进来的!”
这一声落下,殿中气温骤降。
贾府众人齐退一步,极有默契的将贾琮护在身前。
贾琮回头看了一眼。
贾赦小声道:“看什么,你小子最能打,你不顶前头谁顶。好好顶着,回去爹给你加月钱。”
贾琮回过头。
警幻仙姑立在镜前,冷冷扫过这一群人。
她还没开口,贾赦先出声道:“仙家息怒,我们这不是担心孩子嘛,做长辈的哪能在外头干等着。我们也不是来闹事的,就是想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警幻仙姑没搭理贾赦,抬手朝那面铜镜一点。
镜面再次亮起。
这回显现的是贾赦带着贾琏、贾琮、薛蟠在玉架前乱翻的场景。
贾赦把写着“千红一窟”“万艳同杯”的瓶子往袖里塞,薛蟠抱着一摞十二钗册子哗哗乱翻,贾琏对着批语念的画面,像放贼赃一般,全照了出来。
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