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锅端了……哎哟,这招厉害,腰上没点功夫可施展不出来。”
贾琏道:“您别说,我试过,不到盏茶功夫就撑不住了。”
贾赦道:“那是你虚,你瞧瞧宝玉,换这么多姿势气都不带喘的。”
贾琏道:“爹,我那是真刀真枪,他这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臆想呢,能一样吗?”
贾赦道:“你管人家是不是做梦,你平日吹得多厉害,还不如人家一个零头。”
贾琏道:“切,说的好像您上就行似的。”
贾赦道:“少扯我,我是替你二叔不平,他天天说宝玉最是清贵。如今瞧见了吧,清贵不假,全贵在床上了。”
贾琏道:“您是真不怕他听见。”
贾赦道:“听见就听见,他养出这么个宝贝,还不许人夸了?”
贾政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们有完没完了!”
贾赦道:“老二,你先别急着骂。你儿子在床上如此骁勇,你当爹的难道不该先夸两句?”
贾琏笑道:“就是,二叔你看这镜中花样,没个一年半载怕都练不出来。”
贾政脸都黑了:“混账!全是混账!”
薛蟠急得跳脚,冲上来就挡在镜前:“别看了别看了!里头有我妹妹!你们要脸不要?”
贾赦拨他:“你让开,这脸变来变去的,也不一定就是你妹妹。你挡得住中间,挡不住我挪两步看右边。”
薛蟠贴得更近:“站哪都不行!要看先把我妹妹的脸挡上!”
贾母只瞅了一眼,便将目光转向其他画面。
左侧的画面里,是一株绛珠草。
它孤零零长在一条极长的河岸边,四周荒烟蔓草,没有别的活物。
风吹过来,草叶轻颤,叶尖滚下一滴露水,像泪。露水落地,又慢慢渗出来流下去,像是永远都流不完。
贾母看了两眼便觉得心口发酸。
右侧的画面里是薛宝钗。
她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独自行走。
雪很大,脚下没有路,身后没有脚印。
她不回头,也不停步,像早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,又像根本没有哪里可去。
薛蟠把两人推开,盯着雪地的画面道:“我妹妹怎么一个人在雪地里走?这什么破梦,也没个人陪。”
沈其远背着手,站在铜镜前,把三个画面看了又看,开口道:“这镜子照的,像是他们心里最深处的那点东西。”
贾政道:“什么东西?”
沈其远道:“贾宝玉这面,心是散的,全在情爱上打转。林黛玉这面,心是透的,又太细,风吹就动。薛宝钗这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