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料都认不清。”
王夫人脸色发白,嘴唇抖了抖:“先生,宝玉他还小……”
“有多小?”沈其远撇嘴道,“我见过他这般大的,能把《汉书》读三遍,把刀架在脖子上不眨眼。你这儿子,连句重话都受不住,能有什么出息。”
贾宝玉眼眶已经红了,低着脑袋,手指绞着那块玉,一声不吭。
王夫人脸上挂不住,拉了宝玉便走。
出了院门,她气得浑身发抖,手里的帕子都快攥烂了。
贾母得知后,把王夫人叫去训了一顿:“沈师是什么人?满京城的王公请他都没给过脸。我好不容易请来给管教琮哥儿,你倒好,领着宝玉去讨没趣!还嫌府里不够丢人?”
王夫人委屈得直掉泪,说媳妇也是为宝玉好。
贾母虽气,可到底心疼宝玉,缓了语气道:“宝玉是好孩子,只是不投沈师的眼。你这一去,没得让他白受一场难堪,往后别再去招惹师了。”
王夫人再不敢说话,回去跟贾政抱怨一通。
贾政被她吵得头疼,皱眉道:“我早说过,宝玉就不是读书的料。沈师连陛下都敬着,你们娘俩非去讨这个没趣,怪谁?”
王夫人红着眼圈道:“我也是为宝玉好。沈先生这样的人物,能得他一句指点,比在外头请十个先生都强。谁知他说话那样难听。”
贾政冷哼一声:“他那张嘴,当年连先太子都敢骂,何况宝玉。你带宝玉去,就是自找难堪。”
王夫人不服气道:“那怎么单教那孽障?难道沈先生是嫌咱们二房不够体面?”
贾政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,过了片刻才道:“他愿意教谁,不是你我能置喙的。母亲既然请了他,你就别再生事。宝玉那性子,也确实该收一收了。”说完不再理她。
王夫人攥着帕子坐了一阵,见贾政不肯替她出头,只得忍气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