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走了两圈,步子又快又重,靴子踩得地砖咚咚响。
“本将还以为他回去了,心里还松快了几天,谁料他是跑出去抢走私商队去了?他到底想干什么?嫌一个盘子不够吃,还得再开一桌?”
何安靠在椅背上,语气倒比赵岳平静得多。
“这小子无法无天,本官倒是一点都不意外。他那个脑子跟平常人不一样,你给他把门关上,他回头自己开扇窗户就翻出去了。你不让他带边军,他就去带草原部落。你不让他搞互市,他就带着部落的人抢走私商队,你不让他抢走私商队,他指不定就能把整个关外的部落聚起来,然后来攻打平安州。”
赵岳停下脚步,瞪着他。
“你还有心思替他盘算下一步?”
“本官这叫料敌从宽,他干得出来。”
何安把茶放下,揉着太阳穴道。
“你说这小子也是,抢就抢了,屁股也不擦干净。左右都去抢了,把人杀了往草原人头上一推,死无对证,那帮人想闹都找不着正主。他倒好,活口全留着,人家找上门来了,本官还得坐在这儿替他受着,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?”
赵岳嘴角抽了抽,转过头看着何安。
“老何,你没事吧。”
“本官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你可是平安州知州,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出去,都察院的折子能直接把你参到刑部大牢里去。什么叫把人杀了往草原人头上一推?这话是你一个朝廷命官该说的吗。”
何安冷笑道:“那本官该说什么?难道去跟那群皇亲国戚说本官无能,办事不利?”
赵岳头疼道:“那这事到底该怎么办?”
何安冷笑一声:“还能怎么办,实话实说。劫匪是荣国府的人,跟草原部落有勾结,平安州出了兵,没打过。让他们自己去找荣国府要说法。走私又不是合法买卖,本官就不信他们敢掀桌子。他们要是敢掀,本官就敢把他们走私的证据递到御史台去,看谁先死。”
“那荣国府那边呢?人家找上门去,贾政不得疯了?”
“他疯他的。”何安端起茶,喝了一口,“咱们替他儿子把屁股擦了这么多回,现在该他自己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