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的月钱什么时候补上?”
王夫人脸色一僵。
“扣月钱的时候,体面在哪儿?”
王夫人不说话了。
她把帕子攥了又攥,到底没找出能接住这句的话。
贾母深吸一口气,看向邢夫人。
邢夫人正缩在椅子里,见贾母看过来,浑身一激灵。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,站起来,嘴唇哆嗦了半天,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二叔二婶说得对!”
“他俩说的不一样。”贾琮说。
邢夫人一愣。
“二叔说的是道理,二婶说的是脸面。你说是谁对?”
邢夫人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她既不想得罪贾政,又不想得罪王夫人,更不想被贾琮惦记。
她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团棉花。
半晌,她坐回椅子里,不说话了。
贾母看着这一幕,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看向最后一个人。
贾赦还跪在地上。
他方才一直在装死,现在老太太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他身上,他知道躲不过了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。”贾母的声音已经哑了,“你儿子把全家挨个顶了一遍,你当爹的就不管管?”
贾赦站起来,走到贾琮面前,指着他的鼻子,运了半天气。
“你二叔说得对!”
贾琮看着他。
“你二婶也说得对!”
贾琮还是看着他。
“你爹我……也觉得对!”
他转过身来,朝贾母行了一礼,脸上挂着殷勤的笑:“母亲,儿子已经教训过了。您看他年纪还小,您消消气。”
贾母看着他,讥讽道:“你方才跟他讨价还价的时候,倒比现在教训他更有底气。”
贾赦想了想,发现确实如此,于是讪讪地跪回去了。
他跪下去的时候朝贾琮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你爹我替你扛了,分红的事你别忘了。
贾母靠在椅背上,忽然觉得这一屋子人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个蹲在地上的小崽子难缠。
讲道理讲不过他,骂他他不在乎,打他……
贾母心里也没底。
但这口气不出,她今天觉都睡不着。
“赖大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赖大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去拿棍子。”
赖大愣了一下,看看贾母的脸色,不敢多问,转身出去了。
不多时,他捧着一根齐眉高的木棍进来,棍子有小臂粗细,漆面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府里常年备着的家法。
贾母指着贾琮:“给我打。”
赖大捧着棍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