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两遍,抬头问赵嬷嬷:“赵嬷嬷,今儿怎么就吃这个?肉呢?”
赵嬷嬷把手在围裙上攥了又攥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前阵子三爷闯了祸,老太太发了话,停了月例银子。二太太说光扣体己银子不痛不痒,从今儿起连伙食份例一并缩减,让三爷好好长长记性。”
赵彻听完,沉默了一瞬,随后道。
“合着府上是在罚你。”
他的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像是替贾琮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。
贾琮没说话。
薛蟠噌地站起来,扇子往桌上一拍:“走走走!咱们天香楼吃去,薛爷请客!”
贾琮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桃子,朝金刚晃了晃。
金刚正趴在墙根底下打盹,听见桃子滚动的细微声响,两只眼睛猛地睁开。
它站起来,走到贾琮面前,伸出前爪去接桃子。
贾琮把桃子往空中一抛,金刚接住,正要往嘴里塞,贾琮开口了。
“去把贾宝玉屋里那根顶梁柱拔了。”
金刚低头看了看爪子里的桃子,又抬头看了看贾琮,随后把桃子往嘴里一塞,连核嚼了两下咽进去,屁颠颠的出了东跨院。
赵彻看着金刚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,转过头来看着贾琮,随即笑了起来。
“原来你也有孩子气的一面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大。”贾琮道。
赵彻忽然说了一句:“我要是也被人克扣了饭菜,你是不是也替我拆房子?”
“你没那么寒碜。”贾琮说道。
赵彻又笑了起来,这回笑得更厉害,连石桌上的茶盏都被他拍得叮当响。
没过多久,西边传来一阵闷响。
丫鬟的尖叫声响起,然后是瓦片碎裂的脆响,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轰隆,像是什么重物砸穿了屋顶。
整条穿堂的回声嗡嗡地荡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。
赵彻整了整衣襟,嘴角还是翘着的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好奇:“那位就是衔玉的哥儿吧,不知道有什么能耐。”
“会哭。”贾琮说。
金刚从月亮门里挤进来,胳膊下拖着一根比它还长一截的木柱子,柱子上还挂着半片碎瓦。
它把柱子往院子当中一撂,走到贾琮面前,低下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,像是在交差。
贾琮抬手在它后脑勺上摸了摸。
金刚眯起眼睛,趴回墙根底下。
赵彻看了看院子里那根还挂着瓦片的柱子,又看了看趴在墙根底下打盹的金刚,摇了摇头,笑道:“你这院子里,连猩猩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