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是谁挣的?”
贾琮想了想:“祖父。”
贾赦把嘴闭上了。他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。他把茶盏放下,竖起一根手指头。
“一成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一成。”贾赦用这根手指头敲着桌面,“就一成,从今往后你闯再大的祸,你爹我敞开了兜。”
“你本来就兜着。”
“这回不一样,上回是无偿兜底,这回是有偿兜底,本质不同。”
贾琮看着他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像是一时半会儿没找出这句话的问题在哪儿。
“有什么不同。”
“无偿兜底靠的是父爱,有偿兜底靠的是契约。”贾赦一本正经地说,“你爹我的父爱有时候不太靠谱。但契约是靠谱的。”
贾琮挠了挠头,觉得有点道理。
“成交。”
贾赦把手伸出来。
贾琮在他手心里拍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贾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,把桌上的银子一锭一锭捡回布袋里。三十六锭,整整齐齐。一百八十两到手了,忠顺街也拿到了一成。算下来今天没亏。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开始回想刚才的对话。
忠顺王府的世子打不过贾琮,所以加入了。他贾赦也打不过贾琮,所以现在正在帮他数银子。那他跟赵彻有什么区别?
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看了看刚才被儿子拍过的手心。
“歪理一套一套的。”
他把空茶盏往桌上一搁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半年一结的意思,就是他下半年都懒得来见我了?”
书房里没人答话。
贾赦靠在椅背上,越想越觉得这一百八十两拿得不是滋味。
儿子来一趟,不是来请安,不是来赔罪,是来通知他。
通知完了,银子往桌上一拍,走人。这到底谁是爹谁是儿子?
他把布袋口系好,搁在桌上看了又看。
不管怎么说,一百八十两是真的。
就是这滋味,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