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大步走到当铺门口,一把掀开帘子。里头亮堂得很,柜台是大块的红木,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,一身绸缎,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茶。
中年人抬起眼皮看了薛蟠一眼:“当东西?”
“不是。薛爷来收保护费的。”
中年人笑了:“保护费?你可知这铺子的东家是谁?”
“谁啊?”
“吏部考功司钱大人。”
薛蟠挠了挠头:“考功司是干什么的?”
中年人的笑容僵了一下:“管官员考核的。”
“哦。钱大人几品?”
中年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:“从五品。”
薛蟠点了点头,转身掀帘子出去了。
贾琮站在对面:“怎么说?”
“东家是吏部考功司钱大人,从五品。”
贾琮想了想。从五品。他爹是一等将军,论品级压他一头,用不着怕。
“砸。”
薛蟠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三爷,那可是官。”
“官怎么了。官就不用交保护费了?”
薛蟠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找不出话来反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那家当铺的招牌,咽了口唾沫。
“三爷,要不……你先砸?”
贾琮看了他一眼,弯腰捡起门口一块垫门槛的青砖,转身进了当铺。
那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正弯腰收拾茶盏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贾琮已经走到柜台前,一砖拍了下去。
红木柜台上豁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,木屑飞了一柜台。
中年人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,架子上几件瓷器晃了晃,哗啦一声全砸了下来。
“你干什么!这是钱大人家的铺子!”
贾琮没理他,又是一砖砸在柜台上。
一声闷响,那块红木台面从中间断开,半截塌了下去,算盘、账本、当票稀里哗啦地滑进了裂缝里。
中年人脸上的肥肉抖得厉害,扯着嗓子喊:“来人!来人啊!”
贾琮绕到博古架旁边,抬脚一踹,博古架连带着上头剩的几件瓷瓶一起翻倒在地。碎瓷片子满地都是,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他回过头,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中年人,把手里碎了半截的青砖往地上一扔,声音不大,但满屋子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钱大人家的铺子,砸起来跟别的铺子一样响。”
说完拍了拍手上的灰,撩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中年人从帘子里冲出来,脸上沾着茶叶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