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腰站在灶台前训斥一个烧火丫头,唾沫横飞,满屋子没人敢抬头。灶台上那口大铁锅里滚着一锅刚熬好的粥,咕嘟咕嘟冒着泡,热气蒸腾。
贾琮走进去的时候,门口择菜的丫鬟先看见了他,愣了愣,没来得及出声。
他已经走到灶台前了。
孙婆子余光瞥见个人影,扭头一看是个三岁大的小崽子,正要开口骂,却看见贾琮伸出两只手,扣住了那口半人高的大铁锅的锅沿。
厨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口锅加上一锅滚粥,少说三四十斤,两个成年丫鬟抬着都费劲。
贾琮连锅带粥端了起来。
孙婆子的嘴张开,没合上。
贾琮端着锅,不紧不慢地走到孙婆子面前,手一翻,把一锅滚粥连锅扣在她脚底下的青砖地上。
哗啦一声,粥水溅了她满腿满脚。孙婆子嗷地一嗓子跳起来,整个人往后一跌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烫得直哆嗦。
满厨房鸦雀无声。灶台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,格外清楚。
贾琮把空锅往灶台上一搁,咣当一声。他转过脸,看着地上浑身发抖的孙婆子,语气平平淡淡的。
“赵嬷嬷的伙食,以后该是什么样?”
孙婆子嘴唇哆嗦了半天,挤出几个字:“三菜一汤,顿顿有肉。”
“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……记住了。”
贾琮没再说第二句话,转身走了。厨房里的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。
那天之后,赵嬷嬷的伙食比府里有些姨娘还好。厨房里的人见了贾琮都绕着走,孙婆子更是连正眼都不敢看他。
……
这天傍晚,贾赦吃完酒回府,晃晃悠悠地往自己院子走。
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,忽然听见里头有动静。
那动静不大,但贾赦的书房平时没人敢进,连打扫的丫鬟都得趁他在的时候才敢进去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酒醒了大半,蹑手蹑脚地凑到窗根底下,舔了舔手指头捅破窗纸往里看。
书房角落里有一扇小门,那是贾赦的私库。
此刻小门敞开着,里头蹲着一个小身影,背对着门口,面前是他放在私库里的那个包铜边的红木箱子。
那箱子上头挂了整整四把大锁,全是从南边找巧匠打的,结实得能传三代。
此刻四把锁还挂在锁鼻上,完好无损。
但箱子开着。
贾赦揉了揉眼睛,凑近了再看。
那四把锁不是被打开的,是连带着锁鼻一起从箱子上掰下来的。
锁鼻是黄铜浇的,镶在红木箱子上,每个都有拇指粗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