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恩被逼得又退了半步。
“那请问,你的底线根据什么变?”
“你的想法变,你的态度变,你的需求变。”
他一步逼过来,声音低下去。
“你对我有需求,我就可以变。”
“……”
一连几句,把幼恩逼得节节后退,后背已经抵到了车门。
赵宗胥最终克制下来。
“我该怎么向你解释。”
他说得慢,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。
“无关肉欲,无关财富,这是一件从我们出生起就签好的命契。哪怕山河倒悬,轮回倾覆,我是你的丈夫,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妻子,是唯一让我甘愿俯首称臣的归宿,我曾厌恶命运很多年,厌恶它像一道枷锁。”
“直到今天,我才发现,命运从来不曾薄待我。”
风从楼宇间穿过来。
带着夜里未散的寒气。
幼恩不太明白,自己这两天什么都没做吧,赵宗胥为什么一副终于忍无可忍的模样,但她现在没心情跟他讨论命运,她理智转移话题:“需求确实有,明天宴会,我要你确保我在白家的安全。”
赵宗胥深吸一口气,松开了她的手。
“保护自己的未婚妻,如果还需要人教,我赵宗胥也太不是个东西。”
幼恩抬眸看他。
在这个深夜,在这个寂寥的夜晚,在数次同进同出的瞬间。
她终于对未婚夫三个字有了实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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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家宴会那天,是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,赵宗胥一早等下武家,等着他的未婚妻,以家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走向他。
幼恩从宅子里走出来。
赵宗胥替她拉开车门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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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家的宴会规模很大,也极隐蔽。
碧瓦轩前,车流不断。
来的都是各界大佬,正门处只寥寥几家媒体,被严格控制在警戒线外,安保从山脚一路排到正厅,黑衣黑裤,耳麦齐整,像在迎接一次小型国事活动。
幼恩和赵宗胥一起出现时,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武家小姐,和白家的宴会。
赵家的公子,站在她身侧。
这是什么意思?
没人敢明着议论。
要进宴会厅,要先路过一大片草地。
冬天里,草色枯黄,可这一片草却绿得惊人,整整一大片,铺陈在碧瓦轩前,像一块被人精心养护的翡翠。
那上面,种着一整片木槿花。
白沉舟养的木槿。
幼恩路过那一片草地时,停了下来。
风吹过来,裙摆微动。
赵宗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