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崇祐立刻回头,眼里泛起光亮。
幼恩紧接着把丑话说在前头。
“穿着衣服睡,不准碰我一下。敢越界,我把你扔回陈家。”
白崇祐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沉默地穿上衣服,躺回床的另一侧,两个人之间隔了大半张床的距离。
白崇祐记忆里的童年很模糊。
他絮絮叨叨,讲自己经常吃不饱,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踏出京城一步,讲到最后,他抬眼,低声乞求,想要出去外面看一看。
幼恩困意涌上来,半阖着眼。
“不行。”
之后长久的安静,幼恩还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,伸手一碰枕头,湿漉漉一大片。
白崇祐,哭了。
幼恩大为震惊:“白崇祐,你是水做的?不管是演戏还是真心,再哭,你就滚出去。”
白崇祐立刻抬手飞快抹掉眼泪。
幼恩翻了个身背对着他:“不许用我的衣袖擦眼泪。”
白崇祐把刚碰到她袖口的手缩回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。
“姐姐你好香。”
幼恩闭着眼:“嗯,你哥也这么说。”
白崇祐不说话了。
-
第二天一早。
老太太替幼恩请来的律师上门。
白崇祐还在沉睡。
幼恩下楼,看见来人,竟是宋祁砚。
这就是往后要托付信任的合作伙伴?
她长发松散披落,静静站在原地看向他。
宋祁砚一身衣着松弛慵懒,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死感,面色冷冽:“别这么看我,你以为我想来?是我外婆强行推我过来的。”
幼恩拿起桌上一块糕点,直接递过去堵住他的嘴。
他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更好看。
“宴臣最近怎么样?”
宋祁砚取下嘴里的糕点,本来满心火气,尝了一口,味道竟很不错,火气消散大半。
“沈韫节托我给你带一句话。”
“讲。”
宋祁砚扫视一圈周遭佣人。
幼恩挥挥手:“你们先出去。”
客厅只剩两个人,宋祁砚轮廓俊朗,眉眼锋利冷感。
“沈韫节最近接手好几桩案子,模式很蹊跷,小辈闯祸犯下错事,长辈出面兜底摆平,那些人托关系找沈韫节,希望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沈韫节没有松口,可最后那些小辈依旧被人保了出去,走的并不是沈韫节的渠道……”
“这说明京城内部,有一伙人私下抱团。”
幼恩认真听着。
“这让他联想到我弟弟宋祁南,他怀疑,京城有一股势力,专门控制各家年轻小辈,用来要挟牵制家中长辈。宋祁南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