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,蒋政青当晚干脆就不回庄园,守在医院陪着许季寒。
幼恩回完信息,推开房间门。
白崇祐口中所谓的休息,就是躺在她的床上,浑身赤裸,看见她进来,眼尾带着困意的红,声音轻细。
“姐姐……”
幼恩走到床边,拿起手机就拍。
白崇祐愣了一下,被子彻底从他身上滑下去,他微微仰了一下下巴,眼里的困意散了几分,换上一层含春的水光。
“姐姐,原来你喜欢这样玩……”
幼恩举着手机,淡淡点头。
“嗯,让你妈看看,自己家儿子在外面不学好,学什么不好,学别人玩色./诱这一招。”
白崇祐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片刻后,慢慢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耳朵红了一截,声音闷在被子边缘。
“不许发。”
幼恩把手机收了。
“可以商量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白崇祐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看她。
“把特训营手里掌握关键决定权的全部高层名单给我一份。你既然能够拿捏许季寒,这点事,对你应当不算难事。”
白崇祐开始装傻,眼神飘忽。
“姐姐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幼恩再度点开手机。
“算了,我改变主意了,发给陈京年算了。”
白崇祐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。
沉默了一会儿:“为什么不让他帮你?”
这个他,指的是谁。
两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幼恩神色淡淡,故意带上一点怅然的模样。
“你哥受伤了。”
白崇祐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。
“被白家人拿刀划伤,流了很多血,我希望他安安稳稳养伤。”
白崇祐神色暗下去。
沉默片刻,他开口。
“姐姐的条件,我答应,但你也答应过我,天很冷,和我睡一张床。”
“你哥不让。”
白崇祐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,那层乖巧的壳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一瞬,又被他按回去。
他垂下眼:“那姐姐安排人陪着我。”
幼恩看着他:“陪你?”
白崇祐的声音低下去:“我怕我半夜死了。”
幼恩心底泛起一丝感慨。
白崇祐啊,一个典型用死来威胁,来索求爱的东亚小孩。
白崇祐掀开被子,脚下虚浮。
他还站不太稳,就要往外走。
幼恩望着他单薄的背影,眼底幽深,脑子里掠过一个念头,忽然浅浅笑了。
“别走了,留下来,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。”
“可姐夫那里……”
“蒋政青今晚不回庄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