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
塑料外壳硌得手心发疼。
混蛋陈京年。
你只告诉了我他不是谁,但你没说过,他是你弟弟。
扣扣,敲门声极轻,像猫爪子挠了一下门板。
但幼恩被吓了一跳。
下意识把U盘收起来,抬起头。
门被推开一道缝,白崇祐站在那儿,换了件白色浴袍,领口松垮垮地敞着,看的出来,刚洗过澡。
灯光把他脸上的血色洗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一双眼睛在暗处亮着。
“姐姐,我可以进来吗?”
不等她回答,他已经走进来,赤脚踩在地毯上,浴袍下摆擦过地板。
他看见桌上摊开的法语书,目光停了一下,然后偏头看她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乖巧里藏着挑衅。
“还没学会吗?我可以教姐姐。”
“什么叫还?”
他竟然还知道她不会法语?
白崇祐没有回答,在她身旁坐下,他偏头看她,嘴唇翕动,一大段流畅低沉的法语从他嘴里淌出来,像在念一首诗。
他的表情随着每一个音节慢慢变化。
从乖巧到热切,从热切到某种更深,更潮湿的东西。
随后,停下来,歪头看她。
“姐姐是不是听不懂?要不要猜猜,我在说什么。”
幼恩没吭声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在说,我等了你好久,我爱你,我想你,我喜欢你。”
幼恩心脏狂跳。
她听懂了几个词。
那些她没听懂的部分,他把它们填上了最柔软的词,但那些真正狠戾的,扭曲的句子,他没有翻译。
法语句句恨她,中文句句爱她。
“想我?喜欢我?怎么,你很缺爱吗?白崇祐。”
白崇祐的表情顿了一下。
嘴角还是弯的,但笑意被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抽走了一层,露出底下一小片没有遮掩的苍白。
“是啊,没有人爱我,从小就没有人爱我。”
幼恩不信:“是吗?”
她记得老太太说过,她亲外婆去世也不过几年,在那之前,他应该是有依靠的。
“一开始几年也是有的,只是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什么?”
白崇祐笑的轻松:“后来发现,我是假的啊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白崇祐凑得更近了,那双眼睛又深又黑,泪痣像没落下的泪。
他跪坐在她面前,仰着脸。
声音轻的像是在祈求——
“我说,姐姐,我想geini□,求你了。”